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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兰歪头看着她,“很好,因为我也是。”
安摩尔把鱼钩放进水里, 用洁净术清去手上的污浊,用手腕捧过木盒。
她面向东方,璀璨日轮灿若图林特金币, 使她微微不耐地眯起眼, 罩在睫毛阴影中的眼眸显出远海的深蓝色。
就好像格格塔尔市浅浅淡淡的持久不散的花香,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实际存在。
“只是母亲对远行子女的慰问之词而已, 最多还有几条忠告。我想过告诉你,但是——”她轻轻放下木盒, 声音越来越低,在斐兰俯身过来时向前一扑, 两人一块儿倒在甲板上。
“我等了很久。”她一板一眼道,“从沙鹿堡到肯肯港,到海韦德的领地乌托托里,再到格格塔尔。”
☆、
“喔唷!”安摩尔叫了声痛,“我在跟你开玩笑!”
斐兰再次把木盒递给她,“那么……你愿意告诉我吗?”
安摩尔逐字逐句为盟约者翻译,并且惟妙惟肖地模仿着母亲们的口吻。
“这是母亲们和我共同发明的语言,我确定是世界上使用人数最少的语言。”安摩尔不无骄傲,稍后她清了清嗓子,认真问道,“信中有一些专有名词,你认为我是否应该提前解释?”
「如你所愿,阿尔。」斐兰在门口停下来,迎上她的视线,「而且……我们可以说一点或者做一点私密的事情。吾爱。」
“盟约者之间不存在秘密,斐兰,你迟早会明白。我得先提醒你一点,不准笑我。你知道,在我母亲看来,我仍是让她们牵挂的孩子。但你知道我不是。她们对我的看法——某种意义上而言,和我看待你一样。是的,我没有再把你当妈妈了。小鬼头。”
“明白了,我稍后再做解释。”
装着双子君主手谕的木盒放在显眼位置——斐兰-林德的手里, 她本人则站在安摩尔面前。
解决了麻烦,或者说暂时放下对故乡的忧虑,不用担心什么时候被法则带回去,安摩尔放松下来,也在格格塔尔的氛围下将注意力完全投放向盟约者。
金箔纸附着的超然之力仍有余响,安摩尔慢慢展平,金箔散发白色柔光,少顷,光芒汇成一行又一行的密文。
安摩尔见风使舵,以最快速度打开木盒的绳结,取出金箔卷轴。上面的封缄咒术残留着作用力,她找到一根突出的木刺,扎破指尖,再度用鲜血解开封印。
与其说是文字,它们看起来更像是由花叶和藤蔓组成的图案。
她用上双腿和一条手臂将斐兰压在身下,见她因不适应被压制而皱眉,安摩尔的脸上浮出掩饰不住的得意。
那些让她在清早醒来时不自觉面红心跳的绮丽梦境,感官上甚至也遗留着存在过的触碰的记忆。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卷啦。
“受安格卡拉之传召,我将在下个月圆之夜和恩卡一同返回诸神之界、苍穹之巅。希望我们返回艾尔尼拉时能再见到你,我的女儿。
“我以为你无所不知。”安摩尔揉了揉发红的手腕,旋即补充道,“这也是句玩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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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兰咬住横在她颈上的手臂, 同时用膝盖顶上安摩尔的小腹。在后者全然没反应过来时,调换了上下位置,她低下头,鼻尖在安摩尔的唇瓣上迅速蹭了两下,然后直起腰,拧紧了她的手腕。
真奇怪,为什么我以前没有发现她那致命的身份下的吸引力。
“我就是要你等不及亲口问我。”
她自己的身体也在产生变化,还有她做的梦。
“我以为你所谓的私密内容是指告诉我那位女士何去何从,”安摩尔把红虾串上鱼钩, 假装没看到它那两只前螯摆出求饶的姿势, 也假装没看到那只木盒,“或者, 解决我的过敏问题。”
“阿尔!”
“我很好奇,艾莫。”斐兰晃晃木盒,“坦白说, 不安的成分更多。”
斐兰沉默地看着她,无论是现实,还是意识之海,她的不耐烦都开始显露头角。
“鲁鲁苏,我的女儿,今天,距离你最后一次离开已有整整两百年,我和恩卡都很牵挂你,当然,少不了恩卡的担忧。她过去二十年回艾尔尼拉的次数比你在时还要多。但我相信你此次旅行定然意义非凡。”
她翻身下去,捡起滚落一旁的木盒,“你有权利保留属于你的秘密,但我也会好奇,所以……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我会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