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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摩尔揉揉嗡鸣的耳朵,视线扫到书桌上,被半张新中部高地地图吸引了注意。



    安摩尔用荧光圈出沙鹿堡领地。



    “啊——”安摩尔揉揉肚子,“我没吃饱。我想再吃点肋排。”



    前天,领主府按照惯例征收春季税收,静坐示威于昨日变成游|行抗议。今天,参与者数量达到新高。



    温娜精疲力尽,管理城邦比攻下一座城市更难,她做了个洗耳恭听的动作。



    温娜惊疑地望着她,“你怎么知道?”



    从觉得吵闹到习以为常,安摩尔只用了一个七天。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这次送餐来的并非佣妇,而是沙鹿堡领主本人。



    不满温娜做主的呼声越来越高,每天都有痛失丈夫、爱子、仁兄、贤弟的遗属讨要公道,质问温娜为一意孤行,带人送死。



    新地图上,沙鹿堡反过来被四邦包围。



    幸好,外面热火朝天的口号声给安摩尔提供了新话题,她长叹一口气,“这是第几天了?”



    温娜明显心情欠佳,脸上沾着少许透明粘液,散发着生鲜的腥臭味。往常带着凶悍的琥珀色眼睛暗淡无光,无精打采地在餐桌旁坐下。



    “阿尔。”斐兰唤她,“你不可能永远逃避。”



    “你拿抗议者没办法吗?”



    斐兰给出准确答案,“十二天。”



    温娜迫不得已出面发表演讲,希望能安抚市民情绪。



    “我不明白,我把税收降了三分之二。”温娜接过斐兰贴心送上的餐巾,擦拭头上、衣服上的秽物,“为什么我好像变成了人民的敌人?”



    哀伤的未亡人攻讦女领主豢养情人,怎么好意思收取人头税;无助的孤寡老人指责领主冷血、残忍,不仅霸占给他们遮风挡雨的鹿角宫,还要收取城市建设税;商人则四处散发小报,抗议占交易额十分之一的商业税。



    她按响铜铃。



    她怎么可能向平民动手。



    鹿角宫外的静坐和晨练活动交替持续了好一段时间,上百人绕着和宫殿一街之隔的领主府兼议政大楼来回跑步,间或大喊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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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风岩城凯旋而归,迎接沙鹿堡新领主的是时长半个月的庆典,但不知何时,一切悄然改变。



    最后,领主温娜落荒而逃。



    “今天是三月十六日,离预定计划还有一个月。”斐兰-林德提醒她时间,接着单刀直入,“你打算什么时候打开木盒?”



    “因为沙地变成富饶高地,人们不需要和恶劣的自然环境抗争。众所周知的敌人风岩城一夜之间化为废墟,不需要提心吊胆提防联邦的动静,吃饱了,人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嘛。毕竟,贵邦人可曾被沙地的酷热锻炼出坚韧……”



    “别着急发火,让我猜一下,不仅仅是平民,你忠诚的老部下也在抗议政府官员里有太多怪眼人?”



    「是我的错觉,还是……」



    联邦红石军折损大半,余下的近两千人奔赴其他联邦城市,谋求出路。只有百来名红袍士兵归顺以温娜指挥官为首的沙鹿雄师。



    安摩尔顺势调了个头,换成脑袋枕在斐兰腿上,不去看温娜眼睛里重新燃起的星星火光。



    面对敌人,温娜大可付诸于武力,以暴制暴。可这些手无寸铁,拿着瓦片、鸡蛋和番茄的平民是她领下的人民啊。



    沙地联军有近一半士兵和风岩城一同埋葬,未能返回家乡。



    “不是好像,你就是。”难得见温娜诉苦,安摩尔食欲大增,张口接下牛排,双腿交叠搁放在斐兰腿上,一脸悠然自得,“想知道为什么吗?”



    「阿尔。」斐兰-林德在意识之海阻止安摩尔习惯性的讽刺。



    “今天闹得格外厉害,我们的领主和瑟吉欧吵起来了。哦不,她出去了。”



    但适得其反。



    战争少不了牺牲。



    沙地分盟五大邦国奈格、尔拜、沙麦、贝尔莫汗、沙鹿堡,唯有沙鹿堡不与双塔联邦接壤。风岩城覆灭,分盟各邦多少扩展各自领地,尤以东南方的沙麦为甚,吞并了原为无人区的戴托平原。



    温娜摇摇头。



    这在沙地人内部掀起轩然大波——没错,时至今日,沙地也有关于水的俗语和成语——总而言之,民情激愤,各地烈士家属联合起来,一股脑涌入沙鹿堡,因为攻打风岩城是温娜的主意,这场战争也没有为沙鹿人带来显而易见的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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