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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疤脸男人高喊道：“你是聋子吗？！那只哈夏也要！快点！”

    她提取了疤脸男人的记忆，或者更过分，攫取了他的意识，并取而代之。

    斐兰-林德的身影出现在旁边岌岌可危的货架上。就一个膝盖有伤的人而言，她的动作还算矫健，尽管落地时她微微皱起眉头，湛蓝色眼眸也滑过一丝难以自禁的痛苦。

    一座没有古龙协助难以攻破的堡垒。

    “给我找两匹马，我得快点返回研究院。”

    她再度上马，即便视野极为有限，安摩尔也能看出门的厚度比不上两侧。

    普遍厚度逾七十尺的院墙, 对于一所坐落城市中心的研究基地而言，未免过于厚重了。

    安摩尔将目光投向策马奔驰的召唤师，人类男性的后背宽阔臃肿，裸露在外的颈部皮肤则挂着一道道灰黑色水痕

    黑马载着幻化为疤脸男人的召唤师, 棕毛老马紧跟着黑马，载着安摩尔沿红石院墙来到研究院中部。

    那柄由研究院首席导师尼亚设计的探测匕首散发着耀眼的亮光，几乎超过了将要下沉的夕阳。

    安摩尔尝试了几次, 发现除了让骑乘的棕马左右转向，她做不了更多自主动作。这还多亏老马训练有素, 知道跟随真正的领头人。

    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疤脸男人回头用独眼斜视安摩尔，随后勒马停下。威胁性地高举召唤石，人类男性微微眯起眼睛，咧嘴一笑，伤疤像一柄无形气刃劈向安摩尔。

    他倒在碎料杂陈的地上，哼也没哼一声。

    “抱歉，阿尔。忘了提前告诉你。”她偏过头，露出一个安摩尔看不懂的笑容，远称不上难过，反而有些愉悦的成分，“我一般拿自己当诱饵。”

    不，这家伙不是斐兰-林德，他是疤脸男。

    不等她的猜测滑向更糟糕的深渊，疤脸男人将缰绳甩给一旁的马童，一手握着召唤石，一手拿着持续发光的黄水晶匕首，低头走进一扇窄门。

    练兵场上一排排论打计数的哈夏两两相对，队伍两端则是手持彩色念珠的召唤师, 颜色各异的念珠在手指间转动，与之相应的，哈夏则做出力道十足的劈、砍、挑、刺、遮挡等标准战斗动作。

    安摩尔陷入迷惘，怀疑盟约者到底是搜取了疤脸男人的意识，还是干脆变身为这个人。

    一名队员问：“两匹？”

    纵观历史，战争号角是永恒旋律中最为刺耳却贯穿始终的组成部分。

    安摩尔眨眨眼，尽管她也知道这没法让盟约者感受到她的怒火，但这是她极限了。

    一路飞驰过联邦红棋盘排列整齐的建筑和街道, 半小时后，疤脸男人带着他的战利品抵达研究院，在便于内部人员通行的侧门下马, 牵马步行接受守卫搜捡。

    等身立柜再次迎来不速之客。

    培养和训练这么多的傀儡战士，目的不可能只是研究。

    作者有话要说：　　惯例求捉虫~

    翻身上马时，召唤师放松了对安摩尔的控制, 让她自行把持缰绳。

    意识到队长在裁缝铺呆了太久，两名队员疑惑地返回裁缝铺，却看到疤脸队长和一只散发着臭味的哈夏慢吞吞地从裁缝铺走出来。

    斐兰把疤脸男人翻过身，用手比划他伤疤的长度和深度。将一团破布头塞进他嘴里之后，斐兰挥动法杖，裁缝铺不计其数的碎布条从各个角落飞出，结结实实地包起疤脸男人。

    然而, 凭借着诱饵及以假乱真的幻术，斐兰-林德顶着一张丑陋的独眼男人的面孔大摇大摆进入了城中之城。

    那是一段相当漫长的步行距离，从门的这一侧到那一侧一共三十六步, 安摩尔默默计算出它的长度, 四十二尺，误差不超过一尺。

    不止于此，斐兰-林德接下来又做出一个让安摩尔把她和陨神划等号的动作，她把手放在疤脸男人的头顶，白色辉光透过疤脸男人上翻的眼皮溢出，在两人之间聚成白色小球，接着，钻进召唤师的眉心。

    丑陋，令人作呕的丑陋。

    是你——

    ☆、

    它们的行动迅捷流畅，若非千篇一律，很难分辨出和新兵有什么区别。

    难以想象成千上万像这样的哈夏投入战场，攻城掠地会是多么所向披靡的场面——别忘了，它们无需补给，不知疲倦，不畏生死和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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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此看来, 圣灵研究院绝不仅仅是所谓的学术机构，或许称其为双塔联邦的核心更恰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