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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娜和柳真愣愣地站在原地，双腿不停打哆嗦。

    阵风吹开了一名队员的兜帽，如果温娜在这里，她一定认得出那是胡果。那个从来都学不会探究细节，却和她默契十足的副手。

    “快上来！”古龙不耐烦地晃晃硕大的头颅，“时间宝贵。”

    他检视过地上的踪迹，为不明生物的硕大而兴奋。只是兴奋，没有丝毫畏惧。

    古龙乘载三名克里比原住民离开柳真-汉弗莱蹲伏过的沙地，地上的爪印和尾巴扫过的痕迹直到黎明才被沙子埋藏。

    柳真努力想从沙窝里站起身，试了两次没成功，温娜只好拉他一把。

    尔拜利奥葛士了然一笑，接着道，“她们带走了柳真-汉弗莱。”

    古龙落在薄利峡谷中部的营地入口。两旁和脚下都是刀削斧凿的陡峭石壁，炽热的太阳已升上地平线，但热度主要来自西方。

    “三个通缉犯和一个越狱逃犯……呵呵……”富明笑起来，“会去哪儿呢？”

    温娜还没反应过来，她身旁的斐兰先往后退去。

    “我真的走不动了。”柳真一屁股坐在地上。

    尔拜利奥是个看上去阴鸷的年轻人，他大步走上前来，重重握住沙鹿堡利奥的手，所经之处，未留下任何脚印。

    渺小、软弱的人类。

    “中间去哪儿我不知道，尽头一定是地狱。”葛士爆发出洪亮的大笑，“打个赌，十有八|九是风岩城。温娜一定会拿斐兰-林德换取赏金。”

    “我尽力了，姑娘们。”柳真苦着脸说，“可是我老了，有心无力。”

    人类的视觉无法窥见千里之外的世界之脊，化为人形的安摩尔已将接连天幕的赤色山脉尽收眼底。

    “我猜不是。”利奥富明掏出两枚北方金币，“正午之前我会告诉你他们要去哪儿。”

    世之脊遥遥在望。

    眨眼间，安摩尔所在的地方出现一只身长近十寻的异域生物。鼻孔喷出的气流将地面冲出两个凹陷的沙坑。

    温娜掀开兜帽，“你现在停下，我们会在下个白天晒成人干。”

    随后赶来的新任尔拜利奥为此惊叹，“奈格啊，这就是吃垮好几家养殖场的飞行蜥蜴吗？”

    安摩尔放弃无畏的口舌之争，回头问道：“温娜，离松针碑林最近的营地在哪儿？”

    知道。异变的狨猴涅格罗一度杀死了斐兰-林德，为了救她，安摩尔和她缔结了共生盟约。

    新任沙鹿堡缉盗队利奥是名壮年男子，与那强悍体格成对比，他的头很小，在将近七尺的身体上显得尤为失调。

    她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角度通览地上界硕果仅存的法则支柱，通往苍穹之巅的阶梯——迈哈洛维奇。

    倘若克里比大名鼎鼎的学者柳真-汉弗莱是一名妙龄少女，或许在场的人会对他兴起少许怜悯。但很遗憾，糟老头子的种种表现使人们最起码的同情心也大打折扣，更别提他那三番五次拖后腿的行径。

    葛士也效法他向沙鹿堡缉盗队员致意，然而富明身后那像十根麻杆一样细瘦高长的缉盗队员纹丝不动。

    “不把原本不属于你的东西据为己有，你也不用吃这番苦头，老头。”安摩尔不客气地说道，“正好，趁这机会减去你那两层油脂。”

    温娜拿出地图，在三地交汇处的右下角一处峡谷点了下。

    沙鹿堡利奥富明向他身后的六名缉盗队员颔首示意，缉盗队员纷纷摘下兜帽向利奥鞠躬致礼。

    “没错。”沙鹿堡利奥朝来者伸出手，“名为古龙的彼岸世界生物。”

    “哈夏。”富明轻蔑地瞥了眼离他最近的队员，“温娜留下的遗产。”

    她刻意收敛威压。然而在她伸展开与体长相等的翅膀，好让人类爬上来时，唯有斐兰身手利落地爬上龙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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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为自己辩解，大人。”柳真说，“它就躺在那儿，等着我去捡。我感觉到它很重要，所以做出了当时最合适的决定。你知道那地方还有一只巨大的怪物吗？”

    温娜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还没老到走不动路的地步。”

    在那之前，从尔拜沙地和沙鹿堡分头而来的两支缉盗队于此地汇合。

    太古时代，确有智慧生物试图凭借攀越迈哈洛维奇求取造物主的赐福，借此脱离生死，晋升为凌驾万民的神祇。

    “夜安，利奥富明。”

    安摩尔记好方向，“好，那么，仅此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