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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摩尔刚刚涌出的一丁点愧疚顷刻消散，她咬着牙道：“一辈子！”

    斐兰轻轻蹭着她的额头，安摩尔睁眼一看，捕捉到她脸上一丝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笑容。

    “需要多久？”斐兰在绿鹊之塔的中庭画出符文。古龙语围成一个圆圈，只在最后留了道缺口，“我可以无限制地放慢时间。”

    因为斐兰-林德显得比她还急切，「我刚才的提议还有效，你想放慢多久？」

    她们经历过生死，经历过（安摩尔看来还很幼稚的）战争阴谋，也曾相互照料过彼此，见识过对方的成长。

    “好，现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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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斐兰-林德翘起唇角，“一辈子。”

    “什么？”

    安摩尔醒悟了。

    安摩尔定定地望着她，然后，对着她那上扬的唇狠狠咬……哦不，吻了下去。

    安摩尔烦躁地踱着步子，“你是对的。”她点点耳尖，“我会试着改变自己的看法。”

    “对了……”长久的沉默后，斐兰再度开口。

    但只是蜻蜓点水。

    对于斐兰-林德的反复无常，安摩尔几乎是下意识地敲响警钟，低声问，“你做什么？”

    “消音。”斐兰退开一步，打量着她，神色颇为自得，“记忆全抹掉太可惜了，摒除无意义的词句足矣。”

    没错，她是嫉妒斐兰-林德，嫉妒她优于常人的天赋、无以伦比的智慧以及非凡的创造力。斐兰-林德展现出的一切都让她自惭形秽。

    矛盾永恒存在。平衡的两段亦是代表生命的时间，以及代表湮灭的消亡。

    学以致用。很好。

    「我们离开得太久了。」安摩尔没费心机便找出了适当理由，「还有很多事要做。」

    实际上，安摩尔很想离开这里。她几乎可以断定斐兰-林德还放了几只小眼睛在楼上。盟约者的挑拨动作越来越娴熟，也越来越有个人风格。

    小鬼——

    她越是顺服，越让安摩尔气恼，就好像耍脾气的变成了她，而对方掌握着所有真理，因而才任她闹别扭。

    但若是在意识之海……她怕是自讨苦吃。

    她才只有二十岁出头。

    “我也爱你。”

    “我爱你。”

    安摩尔闭了闭眼睛，难道不承认她的感情，就能在一夜之间超过“伟大的斐兰女士”了吗？

    「我拒绝。」

    再说了……

    蓝眼睛里此刻填满情绪，犹如远离陆地的外海，沉郁的海面上凝固着积雨云，但仔细看，她看到一线曙光正在奋力突破乌云的阻碍。

    “你还没说那句话。”

    “现实里！”

    “还有什么吩咐，大人？”

    尽管面前横亘着无数深渊，深不可测，遥无尽头，但这句话却自然而然地按照内心意愿诉诸于话语。

    那眼神里蕴含着令人怜惜的期盼，这一刻，安摩尔短暂放下了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