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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偷了很多事。”安摩尔退后一步，平视着他，“你去过松尾岛。”

    “羊毛地牢不缺少审讯专家。”温娜凑过来耳语道，“所以，这老小子要么是个顶尖的幻术大师，要么……说的是实话。”

    柳真-汉弗莱因为偷窃尔拜总领阿克马勒耶夫的秘密宝藏，被关在羊毛地牢近一年，他是怎么知道斐兰女士的？

    「我有办法。」斐兰信心十足，「让我来。」

    他先看向温娜，她胸口还挂着沙鹿堡缉盗队的纹章，“利奥温娜？”

    “捡？”安摩尔猛地伸手抓住柳真的脖子，“你把那东西藏哪儿了？”

    她用的是陈述语气。倘若柳真-汉弗莱真的是个睿智的学者，这时候老老实实把卷轴还给她。联想他刚逃脱牢狱之灾，立刻交出实物似乎不太现实，但他至少应该坦白卷轴的藏匿之处。

    她用匕首划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液沾在愣神的柳真的手上，之后，她飞速地在空中划出一串血色符文。

    斐兰从小牛皮包里拿出匕首，温娜“哟”出声，然而下一秒却变成“喂！你干什么”。

    话一出口，连温娜都捏响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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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摩尔惊奇地看着她，女孩惯常的面无表情，但在绿鹊之塔，她的意识化身却显得雀跃不已。

    确认了斐兰-林德的心意，她反而有些难以面对。很奇怪。斐兰-林德喜欢的是哪个她？懦弱无能的吃不饱殿下，亦或言听计从的哈夏奴仆？

    最后——

    接着是斐兰-林德，“斐兰女士？”

    安摩尔耐住冲动，有意回避盟约者的目光。

    柳真拧了把湿透的衣摆，闻言拍拍战鼓一般的大肚子，“我什么也没拿。”

    “你到底拿了提曼什么东西？”温娜好奇地问，“能让他暴跳如雷，却还留你活口……我实在想不出来，你能告诉我吗？”

    “我是学者。”判断异乡客没有再动手的打算，柳真回到岸上。他站直了和温娜差不多高，“我通晓很多事。”

    完整融合的灵魂仍在情感上有所缺失，不久之前盟约者那番举动就像是小孩子对成人行为的模仿——不过，安摩尔必须得承认，斐兰-林德的学习能力非常强，起码当时她有点动心。

    他那双藏在下垂的眼皮里的小眼睛闪着快乐的光，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我什么也没拿，所以他以为我拿了什么？”

    「狡猾的老头。」睡了一觉，斐兰-林德恢复了平时的活力，「他很聪明，也很狡猾。」

    安摩尔也在思索同样的问题。

    安摩尔转过脸来看她，“温娜，你是审讯专家。”

    「他认识我？」斐兰问道，「他见过我们吗？」

    “好几年前的事了。”柳真笑呵呵地说，“我还在岛上捡到个好东西。”

    柳真猛烈地咳嗽起来，唾沫星四下飞溅。他绝对是故意的，在他长咳了两分钟后，安摩尔不得不松开他，凭空掬了捧溪水，给自己洗脸。

    目光移到安摩尔脸上，柳真咽了口口水，“异乡客？”

    「是。」安摩尔漫不经心地回道，「但，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