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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监护人无动于衷。
河水近在咫尺,并且持续缩短距离,安摩尔随着小婴儿的体验打起寒颤。
时间过于久远, 前任斐兰——姑且称她为监护人——的面目始终笼罩着海水冲刷过的斑驳,显得朦胧而模糊。
监护人向下沉去。
冰冷的河水让小婴儿倍感不适,她哇哇大哭,挥舞着小胳膊小腿,拍打监护人的脸颊。
玛米用强壮有力的双手圈起监护人,把她拖上岸。玛米的指甲毛毛糙糙,刮伤了小婴儿的后颈。
思维茧俯冲向安摩尔,她干脆让自己沉入海下,一直沉到海底,挖掘记忆本源。
玛米唤醒了丧失生存欲望的监护人,她如梦方醒地抬高婴儿,挣扎着往后退去。
这名淳朴的小镇女人自始至终都以为前任斐兰是失足落入水中,她怎么能想到是那个女人带着婴儿自投冥河。
等待监护人安静下来的过程中,小斐兰会绞尽脑汁琢磨出关键意思, 而后怯生生地抱着委顿的女人,一遍遍重复道:“我救你,tore, 我救你。”
她看到一条湍急的河流,在离小斐兰很近的地方。那时候,小斐兰只是一个婴儿,她被监护人抱在怀里。
监护人的衰败并非急症所致,小斐兰五六岁的年纪,她已露出颓态,那段时间的记忆埋得更深,想必是疾病让监护人从玛米口中的“好人、女学者”变成了时常发作的火山。
“就让我这样死去吧!谁也救不了我,你才是被选中的那个。”
“喂喂喂,你还好吗?”
“不,我不能这么做。”监护人呢喃道,“对不起,斐兰,我有责任……我应该养育你到成年。我发过誓,tore请求我……”
小斐兰自幼便显现出听说技能缺损的表征,她无法对监护人的问话与要求给予恰当回应。每到这时,监护人便会失控地大吼大叫, 斥责小斐兰是不是故意惹怒她。
但小斐兰什么都不懂。话语经由耳朵传到脑海, 会变成“我去死……不救我……你……”等诸如此类难成章法的碎片。用医师的眼光看,这是天生疾病, 是无可扭转的缺陷。
茉莉镇的老板娘玛米出现了,听到婴儿的哭喊,玛米跑出那间破烂的小草屋。
安摩尔离开了暗礁区,她不忍心继续看下去,思维茧也离她越来越近。
也许是感受到河流的恐怖,小婴儿转过头安安静静地望着监护人。她还很小。婴幼儿的记忆虽然能存放于意识之海,但主人或许一辈子也不会记得它。
她的安慰让监护人更加暴戾。
“tore会拯救你,可救不了我。没人能救我,我只是牺牲品。”监护人的下巴贴在懵懂无知的婴儿的额头上,给了她好几个慌乱的、绝望的亲吻,“我们都是牺牲品。”
监护人不如小斐兰留恋的那般真心待她。
然而记忆之初,小斐兰看到的一切却让安摩尔震惊不已。
她找到一些起伏还算平缓的小岛。当然了,再怎么脾气火爆的野兽亦有舐犊情深的一面。当监护人心情还算不错时,她会让小斐兰坐在膝头,用太古语写就的文字为小女孩讲解前人留下的研究笔记和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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