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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办法。安摩尔催自己。快想想办法。

    瑟吉欧揪揪领结，“要是您去东方的话，可否恩准我同行？七尾屿和巴登堡都有商会的产业，我可以继续服侍您，担任您的向导。”

    太古语系用来唤醒注意的单词多如繁星。尊敬的、崇拜的、鄙夷的、恐惧的。种族不同，相同单词所表达出的感情因素可能截然相反。

    “hue”

    山狸撕咬羊腿的态势十足野蛮。

    召唤师和山狸同时看向她。

    人们对她言听计从。她也拒绝接受反对意见。

    安摩尔继续尝试移动身体，床轻轻晃动。

    ——“她是活人，不是哈夏。”

    瑟吉欧仰视着她。

    她想恢复自由，想让召唤师知道她是活人而不是哈夏。尽管她同样受操控哈夏的神秘力量影响，受制于召唤师的咒语。

    “哈夏……”矮人绽放出比普通商人真诚的笑容，“可以替代活人做很多事，但有些事，您交给矮人，保管舒心无忧。”

    得到继续雇佣他的肯定回答，矮人满意离去。召唤师跌坐在床上，弓起脊背。

    哈夏……

    “eha  parche,nan hexia”

    安摩尔尽力抬起上身，往餐车上看去。山狸也站了起来，用那双猫科动物的圆眼望着她，抓起一根淌着血丝的羊腿。

    召唤师很固执，不谙世事（这点安摩尔和帕拉朵的看法不谋而合）。她是个隐居迷雾荒原高塔十几二十年的修士。她只会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斐兰女士的头衔给了她特权，也纵容了她。

    安摩尔灵光一闪，她译出了醒来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所以太古语系在上个历法时代凋落，而上个历法时代的通用语也只在神殿的高阶祭司间流传，变成祭司与诸神君主沟通的专用语。

    安摩尔慢慢用非常不熟练的太古语表达自己的意思：“我不是……哈夏，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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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罗大众离能创造和使用力量的语言越来越远，只能自发形成新的通用语。

    但她是有意识的活人。会饿，会痛，会疲乏的活人。

    安摩尔在意识之海搜索片刻，终于选定一个相对较为中性的称谓。

    当然了，他有很多理由巴结斐兰-林德。

    说这几句话的时候，他压根没看安摩尔一眼。讨好斐兰-林德之意溢于言表。

    hexia！

    “吱呀——”

    她心烦意乱，指尖无意识地叩敲衣物。她想让矮人赶紧离开。

    安摩尔张张嘴。

    迷雾行者、圣灵协会创始人、双塔城堡名义归属者。瑟吉欧不是商人吗？和斐兰-林德搞好关系，如同攀上一座金山，好处无穷无尽。

    召唤师没有任何正面回应。

    召唤师猛地挺直脊背，接着，僵硬地点头。

    那种语言与其称之为沟通工具，不如说是一道道规矩繁琐的围墙，彻底隔绝开特权阶层和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