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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牦牛，安摩尔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瑟吉欧，那名带领她们进入斯丹莫的矮人商贩。

    生之塔，亡者之塔。

    不过她倒是没想过“斐兰女士”除了声誉和高所有人一等的地位之外，似乎还拥有庞大的实体财产。

    双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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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利普的眼神愈发忧愁地往召唤师和哈夏这边逡巡。在召唤师起身打算离开时，他终于跟了上来。

    召唤师给出了否定答案，她略加思索，接受了萨雷父子的邀请。

    让出那辆看起来华贵无比实则品味堪忧的金顶马车给召唤师，默多克搭乘朴实的蔷薇府公车居前带路。

    关好车门，默多克回过头冷冷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圣灵的事轮不到你们异乡客插手，矮人。”

    菲利普的父亲——那名安摩尔颇为在意的光头男子——掐准时机插话道，他这么圆硕的体形走起路来竟无声无息，轻柔的嗓音也极具反差。

    “这……”瑟吉欧难掩失望，“您改变主意了吗？”

    光头男子隔空向拉法奇打出意义不明的手势，毕恭毕敬地引领召唤师从正门离开礼堂大厅。

    亡者之塔则是往生者的居宿之地。

    “是啊，斐兰女士，无论在哪个城市，双塔历来都是您的领地，难道您要抛下翘首企盼您回归的子民，屈尊委居矮人们狭窄、肮脏的旅馆吗？”

    “矮人是我们的盟友，鲁西。”

    矮人喜出望外，连忙说：“您的行李我会亲自给您送到府上。”

    他湿润的眼睛饱含乞求，让人狠不下心来拒绝。要不是知道这是出自菲利普的授意，安摩尔真的要被他感染了。

    安摩尔搜索了意识之海，找出在荒原深处那座高塔里看到的有关双塔城堡的注解。

    这些人什么时候才能识破召唤师并非他们敬若神明的“斐兰女士”？

    还有小鬼头召唤师，如此心安理得地享受不属于她的待遇，真的不怕露出太多破绽被揭露真相吗？

    “斐……斐兰女士。”菲利普的舌头像是从出生就打了结，磕磕绊绊地说，“您、您要走了吗？”

    “不劳您费心了，我会让菲利普登门取回。”默多克一口回绝了瑟吉欧的好意。接着，亲自为召唤师搬来脚凳，虚扶她登上马车。

    曝露于日光与月光的生之塔庇佑生人。

    “可她现在我的旅馆住下的。”矮人忿忿不平地说，“斐兰女士一向是我们矮人尊贵的客人，可靠的盟友……”

    闻言，矮人反而露出愉快的笑容：“您指的是什么事情，领事大人？”

    “按、按照法律，所有、所有的双塔城……堡都……归您所有，女士。”菲利普说，“为迎接您的回、回归，双塔每天都在做准备。”

    诗人与石头旅馆可一点儿也不肮脏狭窄，安摩尔暗自反驳。

    安摩尔望着虚空，仿佛听到了母亲的声音。

    对怯懦的小个子青年，召唤师表现出意料之外的耐心，她点点头。

    蔷薇府大门前停着两辆马车，一辆是由四匹马牵引的金顶四轮马车，另一辆则是由牦牛牵引的两轮马车。

    “停。”默多克抬手打断了他，“斐兰女士已经答应我回归双塔城堡。”

    “不仅双塔，任何一名圣灵召唤师都会无条件地接待您，竭力为您服务。”

    安摩尔猜测顶着“斐兰女士”称谓的召唤师和她一样并不了解称谓所代表的含义，不然也不会被瑟吉欧轻而易举拐去矮人旅馆。

    召唤师的目光在二人之间巡回，接着召出纸笔。

    “斐兰女士是圣灵协会的创建者，是我们所有圣灵召唤师的导师，是贝尔-哈德诺之环的主人。”光头男子——默多克·萨雷——温和地说，“作为追随者，迎接伟大导师回归她的私人领地，有什么不地道的？”

    「你还是我的向导，瑟吉欧先生。」

    果不其然，远远望见门前出现了几道人影，矮人立刻跳下马车飞快地跑过来，大声嚷嚷道：“默多克老伙计，你这样做可不地道。”

    双塔城堡位于斯丹莫的东北隅，远看似乎全然笼罩在高山阴影下，近看一半披拂月光，一般沉寂于黑暗。

    距离城堡越近，有关城堡的更多内容如同林间小路隐约的月色，往往在误以为黑暗主宰整个世界时，悄然露出一星指点迷津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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