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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死亡”不知道他该恨阿苦什么。

    “死亡”也说不出。

    他是阿苦的一部分，是从阿苦力量里分离的个体，他是阿苦唯一能肯定的亲人，“死亡”跟“生命”密不可分。

    可问题是哥哥看到他的第一眼，明明是喜欢的，包括现在掐着他的脖子让他去死的时候也是。

    “生命”喜欢他，期待他，又厌恶他，怨恨他，甚至恨他。

    神明微微后退一步，偏过的头是抗拒，他选择挑明一切：“只要我存在，阿苦就回不来，他是你的私心，我不是。”

    可就像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恨阿苦一样，阿苦也不知道该不该爱他。

    后来，他在“希望”之前，于“自由”平定一切后诞生，将生命的序列重新排序，他也慢慢懂了一些。

    话句话说，当“死亡”存在，“生命”就再也无法诞生。

    他在有限的时间里，能记住的只有阿苦红透了的眼。

    他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神明是阿苦，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后背哄的是阿苦，将新鲜果泥小心翼翼喂给他的还是阿苦。

    “死亡”从不惧怕死亡，他从死亡里来，又从死亡里离开，他只是可惜没能跟其他的神明多待一会儿。

    他从“生命”里诞生，与生俱来对阿苦有一种依赖。

    就像每个不甘于沉寂的生灵在面对死亡时的遗憾，很少有人真的能够坦然面对死亡，尽管生命已经走到尽头。

    绞在颈间的手颤抖的要命。

    他们之间，阿苦爱不纯粹，他恨不真切，如果要真的讲。

    他只是觉得，哥哥恨他。

    该恨，但不知道怎么恨。

    “死亡”抿唇。

    白知久听懂了神明话里的意思。

    比起恨，他或许更爱这位已经出现混沌的神明。

    阿苦也该爱他。

    在将要抵达死亡之前，他其实并不害怕。

    “我明白。”白知久点点头，他看着“死亡”：“所以，欢迎回家。”

    “所以呢。”白知久问他：“你恨他吗。”

    他的诞生夺取的是阿苦的力量，被执念与恶语中伤到神智不甚清明的神明自己都走的跌跌撞撞，当力量再度剥离，他或许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当“死亡”接替“生命”的职权，那“生命”就没有再成立的必要。

    略带余温的眼泪砸在他脸上，砸进他的眼睛里，那是阿苦珍之又重的悔恨。

    懂阿苦对他的恨，知道阿苦在他死后做的一切，也明白是什么才是正确。

    “死亡”合该恨“生命”，“生命”也在怨恨“死亡”。

    这部分感情太杂乱，“死亡”始终都没能学会。

    他们之间，或许说恨太简单。

    苦涩难咽，看的“死亡”只想握着他的手拍一拍，跟他说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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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斯博亚是需要有神明管理生灵的生与死，但这样的神明一位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