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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苦”之后,神明领悟到新的感情。



    “痛苦”在心脏上肆虐,肩膀被揽着撞进温暖的胸膛,自由哭声不歇,本能的将全身重量倚在对方身上。



    直到那卷卷轴滚到他的脚边,“生命”低头一看,看见了自己排在第四位。



    可他什么都做不到。



    那时候他就会被这么抱进怀里,姐姐的手很小很小,拍着他的脊背安抚,说好了好了,我们久久不哭了。



    好不公平啊。



    像他跟其他七位神明,也像他跟宁晚弦与谷老头。



    那个不知所谓的排行榜莫名其妙就在众民之间达成了共识,安比第一次提起时,他还没有过多在意。



    “‘绝望’没死!”一直观察着情况的秦松竹在头顶上大喊,青年的尾音有些尖锐:“他、他站起来了!冲过来了!”



    “好。”宁晚弦笑中带泪,她点头笃定又认真:“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回家。”



    黑刃犹如蛛丝般细腻,试图网住一个“自由”。



    金色的风席卷,它让“绝望”在空中颤了又颤。



    “等我回来。”白知久握了握宁晚弦的指尖,任由眼泪被对方擦干净,他语气认真:“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回家。”



    明明我是“生命”,不是吗?



    不同于六十年前,两位神明下意识的回避,现在的碰撞,是不留任何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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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年的草地成为荒芜,众民的血谱成一曲长恨,灰烬是幸福的骨灰,他想停下这一切,哪怕生不如死,哪怕万劫不复,他也甘之如饴。



    当他们被记起,思念便无法停歇,合适的词藻就会填补诗的残缺。



    小朋友手臂展开咿咿呀呀的笑着跟在姐姐身后跑,可是他的步子太小,不过一个拐弯,姐姐就消失不见。



    “自由”冲破一切束缚,他临空而立,面前是胸前空了一块的“绝望”。



    那是未亡人眼睛会流露出的潮湿。



    布满黑色纹路的瞳孔骤缩,“绝望”赤手擒住了自由的刀刃。



    嫉妒是燎原的火,将冬季枯萎的干草一把点燃,等他再回头,是什么都没剩下的悲痛。



    可他是“生命”不是吗?



    万民的哀嚎,众神的苦难,自由的束缚,“生命”将指尖戳进皮肤,那双金色的瞳孔剧烈颤抖。



    小时候好像总是这样。



    迷宫是吃小朋友的坏蛋,如若不是他哭的太大声,宁晚弦跟谷老头还真不一定能找到他。



    那把能随意拼接的“万变”因为神明的用力倒向库尔利维安,胜利的天平开始倾斜。



    无法用确切的词汇去形容,但如果真的要说,那是“家人”。



    “不哭了。”宁晚弦轻拍着自由的肩膀:“我们自由不哭了。”



    偌大的孤儿院对于刚学会走路但路痴的孩子来说像一座巨大的迷宫。



    那头墨色长发不知为何花白一片,“绝望”抬起头,泥泞的回忆里,是不甘与平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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