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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悬挂在头顶的老旧白炽灯像是接触不良般频闪，灯罩上的灰尘扑簌簌落下，为亮光蒙上一层丝纱。

    好安静，好温暖，好普通的一天下午。

    空气在波动，白知久死死抓住了阿苦的手。

    “放心，我很好。”阿苦笑起来，他蹭了蹭白知久的脸颊也没收回手，继续跟那聊天。

    白知久眯着眼，他往后几步找到了正在跟那聊天的阿苦，直接把头放在了对方腿上。

    闻言齐奈尔撸起袖子就走了，剩下的神明一起笑起来。

    “我……”自由有些怔愣，他回过头看着面前的塔塔安洛，下意识捂住了心口，“没什么，看到了一头小鹿。”

    如果幻境搭建在祈神域的s81号又或者搭建在孤儿院他都不一定会马上知晓是幻觉，但如果搭建在这种场景，让他跟其他神明待在一起，从他灵魂传来的痛楚就足以让一切都穿帮。

    阿苦微微一顿看上去有些惊讶，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缱绻的是温柔，他点了点白知久的额头：“怎么这么问？”

    午后的风柔和又清凉，湖畔被吹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见月蓝在一旁摇晃。

    “啊！”安比扑过来，直接将塔塔安洛扑倒在草坪上：“我们把它抓来烤了吃吧！”

    “阿苦。”白知久突然问出声：“你现在开心吗？”

    他忘记不了挚友离开的画面，就再也不可能上这种幻境的当。

    “我怕你不开心。”白知久笑着回答，他握住阿苦的掌心贴在自己脸上：“我怕你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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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儒禾跟厄引对视一眼放下手里的茶杯开始帮齐奈尔处理食材，顺带把烤肉的架子搭好。

    塔塔已经死了，安比也死了，齐奈尔死了，儒禾死了，那也死了。

    小鹿已经同意了齐奈尔的补偿，它乖乖跟着神明回来，被阿苦轻轻一点迎接死亡。

    “嘿嘿嘿。”安比搂着塔塔安洛的脖子：“安比没有饿，安比只是喜欢烤鹿肉，好吃！”

    “不要留下我一个人。”白知久抓着阿苦的指尖：“别留下我一个人。”

    白知久握着阿苦的手没松开，他的眼泪越来越多，直到吸引了所有神明的注意力。

    白知久将眼泪蹭进阿苦的掌心，这让后者的注意力全挪过来十分担忧。

    可他记不起来，一点都记不起来。

    白知久笑的有些无奈，他摸了摸安比的头：“安比饿了吗？饿了就让齐奈尔去跟小鹿谈谈。”

    他梦到了什么，他好像梦到了什么。

    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滚落，胸腔里的痛楚让白知久裹着棕色小熊图案的毛毯蜷缩在一起。

    阿苦早就已经见怪不怪，聊天没停，指尖在白知久长到腰的发丝间游走。

    他好想好想再多留一会儿，哪怕这一切都是假的，也让他再多待一会儿。

    安比跟塔塔安洛摘了很多见月蓝回来，对着阿苦的长发下手。

    白知久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