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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该怎么办呢。

    理智跟那些杂乱的恨意搏斗，“覆灭”扼制着伸向神明颈间的手，他下意识咬紧爱人柔软的唇。

    他想要的一切都实现了。

    阿斯博亚那么大，徒留满地的尸骨，失去的灵魂在耳边尖叫宣泄着恨意，这会把他的小猫逼疯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会把这段故事当成睡前童话讲给自己听！”“生命”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甚至笑出了眼泪：“他被自己的信徒杀了哈哈哈哈！他被自己信徒、杀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没力气也没时间去追逐那份公平，他只是想，想他们都死了，阿斯博亚的众民死了，阿斯博亚的神明也死了，那独独剩下的小猫该怎么办。

    他到现在才发现这里安静的要命。

    神明居所的废墟里空旷死寂，在他一心要取阿苦的生命时，在他质问阿苦居然也会难过时，他的同伴死的只剩下阿苦。

    唇角的鲜血夺目耀眼，“自由”浅金色的眼眸里满是不舍。

    他甚至无法清醒的回应那个亲吻，只能看着金红色的血珠落在神明的唇角。

    可是他的小猫怎么办。

    这是他养大的孩子，跟在他身边，那些爱意在他的默许里疯长，因为那份爱，他生出了自我，他变成了完整的“自由”。

    直到黑红色的长剑贯穿胸膛，他看见“生命”短暂愕然后的狂喜，听见信徒痛苦的沉吟。

    残破的身躯逐渐成为金色的碎星飘散在空中，“生命”的狂笑无比刺耳，“自由”只能伸手尽量去摩挲着爱人的脸颊。

    就跟风得到他恩准的力量，变化成一只黑豹被蜜蜂追着嗷嗷叫一样。

    “我希望你永远自由。”

    他的爱人死的无声无息，消散在他的怀里。

    汹涌的眼泪怎么都停不下来，“生命”跪伏在地上捶着血色的地板笑的根本没办法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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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由”的眼眶里满含泪水，他捧起“覆灭”已经在下雨的眼睛，看着那汪灰绿色的泉水，在逐渐消散之前，将自己的唇递了上去。

    神明说。

    自由失去的理智片刻回拢，他艰难的扭头，看见“覆灭”那张爬满了黑色血管的脸。

    高兴到浑身没有力气根本爬不起来，开心到那些无用的眼泪疯狂往外涌没有任何办法去阻止。

    “自由”跟“生命”打了那么久，“记忆”居然没来拦一下，更别提“欲望”，“时间”还有“审判”，甚至连之前开口说话的“厄”都不见踪影。

    “我希望我们，所有死在自私游戏里的所有人与神明，都永远自由。”

    都是会把他的小猫逼疯的。

    不论“覆灭”怎么努力他都拦不住神明的消散，离别之后的重逢还未说上一句话，对方就因为他的失控而死在他的怀里。

    那些碍眼的、烦人的存在都死了，甚至他成功创造出了新的神明，只要把对方按住吃掉，他所向往的力量一定会得到。

    他高兴啊、他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