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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知久神色晦暗不明,他的愤怒逐步递进,最后青年沉着一张脸看向光屏:“那群傻逼神明真的那么对你们了?那些火球那些灾难,都是神明们的刻意为之?”



    [……真的是这件事啊,没关系的久久,一瞬间就死了,不疼。]



    花玄:[我还记得那天,远远的看着那边的天空很红很红,最后一口井不再出水,轰隆的巨响划破长空,我眼睁睁的看着有东西从云层坠落,而后迎接的就是满地残肢,血浆,拼凑不成,也分辨不清的尸体。]



    [听你们讲,我才反应过来,那些灾难好像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最少得有六十年吧,可我还是觉得它们像是发生在昨天。]



    怎么可能不疼呢。



    白知久将自己的脸埋进掌心里面,眼眶酸涩难忍。



    如同地狱一般的场景已经深深刻入他的脑海,他再也没办法忘却。



    那些自然灾难带来的影响还是太少,神明终究是选择对那些众民下手。



    去他妈的神明。



    白知久将眼泪藏进掌心,愤怒的情绪更迭,替换成无法言语的难过。



    青年哽咽一下,收拢所有情绪,他抬起头对上姐姐担忧的视线轻轻摇了摇头。



    这一切或许跟“秩序”所提到的那一句“你肩上的担子还不够重”有关。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白知久再见到那,必定一拳捶在对方自以为是的脸上。



    不,如果真的是这样,他要带着这一拳,捶遍所有神明的脸。



    先不说这算不算对他的打压,单论事情,那群傻逼干的事儿也是真他妈恶心。



    噗噗簌簌的声音响起,宁晚弦下意识抬头向上看,秦松竹则是在警惕的巡查四周,生怕有迷失者突然扑出来。



    白知久头也不抬,他的手向上伸举,正好接住从空中飘落的地图。



    青年的神色出奇的认真,唇瓣微微抿起,地图几经变幻终于得出最短路线。



    一条通往宝藏的最短路线。



    白知久心不宁,思绪不通,悲伤压塌一切情绪,他急需找一个什么都知道的人问一问。



    宁晚弦看出白知久的焦躁不安,轻轻握住了对方的手腕:“要去哪儿,你直接带路就行,我跟竹子会跟上的。”



    白知久烦躁的心稍稍停歇了一会儿,青年看向宁晚弦眸子里一片柔软,随后转身开始带路。



    他们三人所在的位置还是花园,只不过大概是在副本主体建筑的左边,比起宁晚弦跟秦松竹一开始待的地方多少有些偏僻。



    但白知久手里有地图,青年不费任何力气,穿过特意隐藏起来的侧门,进入主体建筑内部。



    他走过富丽堂皇的厅堂,径直进入更后面的区域,脚步不停,似是有千般话语都藏在心里,急需发泄。



    歌舞升平,端着托盘的侍从动作稍显僵硬,它们有着同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脸,充当着酒宴的暖场人员。



    任听风身着中世纪宫廷法式荷叶边衬衫,腰间蓝黑色暗纹束腰勒出腰线,黑色西装裤搭一双皮鞋,精心的装扮下显得他容貌更为出众。



    歌声喧闹之下,任听风静静的看向白知久,他上前几步,微微欠身,眼眸里满是柔软的爱意:“能否有幸请您跳舞?”



    吵人的歌声消失,音乐变得抒情,白知久深吸一口气,拒绝的话到了嘴边,他突然瞥见明亮又沉静的灰绿色眼睛。



    鬼使神差间,白知久递出右手,任听风轻轻托住,他揽着青年的腰身,两人便转进宴会厅最中间的舞池去。



    见白知久情绪虽然低落但没有拒绝,宁晚弦松了口气,提起来的心放下一点点。



    秦松竹不认识任听风,他侧头问宁晚弦:“这位是那个可爱蛋糕盒的主人吗。”



    “对。”宁晚弦点头:“还记得覆灭之神吧,他就是。”



    “哦,原来是他啊。”秦松竹似懂非懂的点头,随后反应过来眼睛瞪得老大,声音却是极小,根本不敢大声,“谁?!‘覆灭’?九个神之一?啊?”



    “嗯,就是他。”宁晚弦也没有所隐瞒,直接道:“正在钓久久,百分百的概率会跟白鸽凑成一对。”



    秦松竹瞪大的眼睛实在是恢复不了原样,他僵硬的看向舞池中间的两人,骨子里还是有一种对神明的敬畏。



    是神哎,那种呼风唤雨(应该?)挥挥手就能定下生死的神明哎!



    只是神明的注意力只在一人身上。



    青年垂着头,神情落寞,原本满是亮光的琥珀色眼眸也垂着,让人窥不见一丝希望。



    “哥哥。”任听风柔声开口,只可惜粉色的小脑袋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并没有抬起来,他想了想道:“我无法开口,说那些苦难已经过去了,因为我也是苦难的经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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