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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道初嘴角微微上扬，甚至微低下头，让沈闲捂得更顺手些，他紧锁着沈闲的双眸，轻唤道：“无妄……”

    沈闲抿了抿唇，不知想到了什么，耳尖红得更厉害了，月瑶泉的空壶不小心被他碰倒，在桌案上滚了滚，发出细碎的声响。

    另一边，天鉴宗，须臾殿内。

    月色从窗棂洒进来，将他侧脸，映照得更加清绝。

    靠……

    半晌，那头才缓缓传来君道初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被酒液浸过的沙哑：“想知道？”

    “君不厌，上次我们通灵讯时，我在被你的灵气欺负的时候，你在那边做什么呢？”

    他闭上眼，试图打坐静心，灵气在体内流转了一圈，又散了，那些心法口诀此刻全都失了效，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结契，结契，结契。

    至宝现世，满殿灵气萦绕，连主位上素来沉稳的沈砚与上息剑尊，都不由得愣了一瞬，眼底闪过几分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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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闲瞥了一眼自己手边那壶已经空了大半的月瑶泉，面不改色地移开视线：“你不紧张喝什么酒？”

    沈闲坐于听霄殿的窗前小榻，目光落在殿中衣架上那套大红婚袍之上，他指尖轻抚着那枚契戒。

    话音落下，传音诀那头忽然安静了下来，静得他只能听见君道初喉间吞咽酒液的声音。

    沈闲把玩着那那枚契戒，他微垂的长睫微微发颤，忽的，他轻声开口，那话中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沈闲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哦……”他拖长了尾音，轻笑了声。

    只见君道初抬手轻挥间，十二件流光溢彩灵器珍宝，逐一显现，缓缓悬浮于大殿半空，霎时，将整个裁云殿映得熠熠生辉。

    算了……烧不过。

    他与君道初已经数日未见，从神山归来后，君道初便被沈大宗主赶回了天鉴宗，还是那套迷信的说辞，结契大典前夜不宜见面，便这么一句话，硬生生将他们隔开了好几日。

    “别听，都是挑拨离间！”沈闲小声道。

    那边沉默了一息，然后传来君道初低低的笑声：“嗯？怎么？你紧张？”

    他指尖一弹，传音诀的光亮骤然熄灭，殿内重新归于沉寂，只剩月色和他那微微发烫的耳尖。

    而沈闲亦被那些灵器宝物晃了晃神，一时间忘了反应，君道初趁机将他按在自己耳边的手扯下，牢牢扣在掌心，指尖紧紧相缠。

    沈闲靠着窗框，指尖在契戒上轻轻叩了一下，眼前悬浮于空中的传音诀灵力微漾。

    他将沈闲提过的每一件宝物，一一细数，尽数展现。

    这么些世间罕有的天材地宝，这小子………

    他抬眸，目光落在那件挂在一旁的婚袍上，大红的底色，用了极好的流云锦，金线绣着祥云与龙凤，在烛火下流光溢彩。

    沈闲攥着契戒的指尖微微收紧：“怎么？不能说吗？马上都是结契的人了，这般遮遮掩掩的？”

    君道初又笑了一声，那笑声从传音诀那头传来，低沉沉的，像是在他耳边响起一般：“那叫欢喜，沈无妄。”

    怎么才未时……

    沈闲：“……”

    他又抬眸看向窗外天际，眉心微蹙。

    君道初靠在椅背上，仰头将壶中最后一口酒饮尽，空壶搁在桌上，发出轻响，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壶了，清凉酒液从喉间滑过，却压不住胸腔里那团越烧越旺的火。

    两个月后，八月十日，秋。

    他的声音微沉：“明日过后，你便是我证过天地的道侣了，我心欢喜，难以静心。”

    ———

    君道初轻笑了声：“能说。”他语气微哑：“不过我想明晚当面告诉你，可以吗？”

    他目光灼灼，牢牢锁定着沈闲，一字一句，郑重无比的响彻整个裁云殿：“玉山逐月莲、九霄凤凰翎、北冥沧澜珠……”

    “紧张吗，君不厌？”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结契大典1

    “嗯？”沈闲看着他。

    他抬手捏了捏发烫的耳垂，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君道初明天不会直接做给他看吧？

    啧……

    “你曾提及的所有珍宝，我已尽数寻齐。”君道初掌心收紧，眼神滚烫虔诚：“沈无妄，仙途漫漫，往后千秋万代，求你与我晨昏同修，大道共赴，你可愿意？”

    沈闲莫名听得口渴，捞起月瑶泉也饮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