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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那微抿的薄唇，冷如刀锋。

    上息接过阵图，唇角微扬：“放心。”

    不知悔改的骗子……

    上息笑容不变，只迎着沈砚的目光，道：“不厌那孩子伤得太重，需有人时刻看顾，我看无妄那听霄殿……灵气最是纯净平和，于他疗伤有益，这俩小孩儿近来关系也缓和了不少，你看让他在无妄哪儿住几日？”

    君道初那残缺的灵根，竟真的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修复之象！？

    我有一个法子！

    沈闲神色未变，只是又将一道灵纹打入阵，抬眸看向上息。

    “扶苍啊。”上息面上已恢复一贯的从容，甚至带了几分温和笑意：“我来都来了，你这护山大阵受损得不轻，我替你修修？”

    君道初那灵根……隐隐透出一丝异样。

    这便是默许了。

    话虽如此，他却未再拒绝，只将手中阵图往前一推：“既如此，便有劳了，东南巽位阵眼破损最重，幽冥秽气已渗入地脉三丈，需先净化再修补。”

    沈砚正检视着阵图，闻言抬眸看他：“替我修护山大阵？你那徒儿医好了？”

    上息轻咳两声：“八九不离十吧，来，我来替你看看！”

    沈砚盯着他，良久，才道：“你那徒弟倒是会挑地方。”

    上息沉思了几许，缓缓开口道：“此番前去魔域之前，不厌曾求我教他赊月录，我未曾允他，谁料他竟已自己偷偷学了去。”他顿了顿，声音里压着复杂的情绪：“他灵根有损，此生若无修复之法，便只能止步化神了，然眼前邪魔欲出，天地隐有倾覆之兆，他心中所虑所谋，本尊也能摸清一二……只是这赊月录太过霸道，终究不是好法子。”

    他眸底如深潭，映着烛火明明灭灭的光，却一丝波澜也无。

    上息剑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凝神屏息，再次往探去。

    上息凝视他片刻，终是缓声道：“无妄，他现如今灵府亏空，有坍塌之兆，如今这般疗伤，不过是权宜之计，不是最好的办法。”

    上息见他对他这徒儿灵根有损之事并不惊讶，便知君道初定已同他说过。

    修复？

    沈闲始终垂着眸，目光落在阵心那人身上，看他安静垂落的睫毛在灵力震荡中轻轻颤动，看着他唇角未擦净的一点血渍……

    虽然那异样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像是枯井深处渗出的一滴湿意，可他那破灵根，确有细微的新生之力在悄然延伸，试图重新接续断裂的本源。

    他顿了顿，清咳了一声：“我还有一个法子，不知你愿不愿意做。”

    片刻后，上息从沈闲的听霄殿离去，寻到了正在主峰统筹善后的沈砚。

    上息眸光微动，试探道：“但，我此番探他灵根，却隐隐有修复之向，此前我寻遍了世间便只寻出了一个法子，那便是借助净璃之体修复灵根，而你的母亲，汀音仙君便是净璃之体。”

    那状况并非反噬之力造成的损伤，反而像是……

    沈闲抿了抿唇，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自然：“我……也不知。”

    他自是听懂了上息话中未尽之意。

    上息脸色微敛，他回首对上沈砚的视线，轻叹了叹气：“我自是不会忘，可是扶苍啊，天命纵有数，事总在人为……”

    他确实还不能断定自己究竟是不是那传说中的净璃之体，只是前两次神交双修之后，君道初的灵气确有异样波动。

    上息掌心灵力源源不断灌入君道初体内，替他修复灵府，将他体内逆行的灵气拨乱反正，可当他探入的灵力在那片残破灵府间穿行到某深处之时，神色却忽的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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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发现让上息剑尊心下微震，手中的灵力仍还在不要钱的往那逆徒身上送，可目光却转向阵旁的沈闲。

    沈闲母亲乃净璃之体，虽传说此体质传女不传男，但依着自己这徒弟的性子，既与沈闲在一处，定不会再做那放荡浪子、拈花惹草之事，而如今他灵根有异……

    沈砚看着他，目光锐利：“老东西，你我相交几千年了，你这副嘴脸我还见得少吗？说，你想做什么？”

    不是错觉。

    他正欲转身离去时，沈砚声音又忽的传来：“上息，若是此番……你莫要忘了，答应过本尊的。”

    沈闲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