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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渐合，玉桌之上，棋局已近尾声。

    怪了。

    他和沈闲都在对方身上嗅到了兰花香。

    这能说？

    沈闲撇撇嘴，利落地翻身跃下，玄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轻巧地落在沈砚身后，恭恭敬敬的朝上息行了个礼。

    上息剑尊拂袖拢了拢散乱的棋子，抬眼看向对面，唇角含着一抹淡然笑意：“承让了。”

    就沈闲那避之不及的模样，怕是他前脚说了，后脚沈闲便会提着无赦剑来砍他，师尊在，他还不能躲。

    君道初面不改色，只道：“烦请师尊替我查探一番，看我是否中了什么不易察觉的咒术或是毒。”

    上息越听眉头拧得越紧，他忍了忍，终究还是道：“也没着道，怎得这般说话了，你过来，为师再替你看看。”

    他和沈闲睡了三天三夜后，都觉得对方身上带着兰花香，这对吗……

    君道初在上息如锐利的目光中沉默地收回手：“没有，白日被沈闲那几脚踹得有些胸闷，你下次莫要再胳膊肘往外拐了，很伤弟子的心。”

    罢了，还是找机会去找那玄霜谷医修再看看吧。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踏着月色离去。

    沈砚看着棋盘上已无力回天的局面，神色并未见多少挫败，反而爽朗一笑，将手中剩余的黑子丢回棋罐：“上息，你这棋路是越发刁钻了，步步为营，杀人不见血啊。”

    在那洞府之后。

    灵力运转无碍，道体明澈，也并未查探出有中什么阴损的毒咒。

    上息剑尊这才抬眸，神色微凛，他伸出二指虚搭在君道初腕脉之上。一股远比君道初自身更为精纯浩瀚的灵识之力，再次细致地扫过他周身经络、识海紫府。

    君道初陷入了沉默。

    那熟悉的威严目光也精准地扫向他藏身之处。

    沈闲横卧在崇吾树一根粗壮的枝桠上，繁茂的叶片将他身形掩去大半。他百无聊赖地看着星，望着月，听着树下那两位商业互吹一刻钟有余，他爹才终于起身告辞。

    思绪流转了几番，他敛息凝神，一丝灵力经脉中缓缓游走，几息后，探查完毕，他暗自沉吟。

    哪里不对？

    二人前脚刚走，君道初便不知道打哪儿闪身出来，二话不说直接将手递至上息剑尊面前。

    “还不下来？”

    上息神色未变连眼皮都未抬，慢条斯理地喝着茶，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的？白日沈无妄那几脚给你踹坏了？如此不济？”

    “啪。”

    片刻后，他收回手，打量了君道初一眼，眸中带着探究：“灵台清明，神识稳固，我并未探出有何异常，你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最后一子落下，清脆的玉石交击声为这场持续了数个时辰的对弈画上了句号。

    君道初眉间微蹙，抬眸间目光又落到崇吾树下那玄色身影上，那人正捏着茶杯，指尖与白玉杯壁相映，竟比那玉还要白上几分，他瞧了几瞬，又默然移开视线。

    “哎，险胜，险胜！”上息谦和一笑，抬手为两人斟上灵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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