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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张小竹终于到了清水路。

    一块u盘塞进程母口袋。

    一只手搭在后背。

    小破车跌跌撞撞开到半路习惯性熄火，张小竹比以往都着急。

    这里，是全市最好的医院。

    程母专挑方便遮掩的路跑，瘦小的身体十分方便躲藏。

    她来过这里，她记得最里间厕所有窗户。

    着急到清水路，着急救儿子，着急救好心提醒她跑的小姑娘，着急跨越一个城市去找姜岚。

    口袋里的血纸团和u盘重若千斤。

    张小竹开着小破车，小破车一路颠簸，远不及张小竹跑得利索。

    程母刚踩上马桶，厕所里又传来脚步声。

    小，但是人能挤出去。

    程母浑身僵硬，几乎要失声叫出来。

    入目是个女医生，自然卷翘的长发利落扎着，皮肤白净，五官和谐的居于鹅蛋脸上，身上的白大褂却是那么明显。

    程母张嘴，却说不出话。

    风呼啸而过。

    程母心脏一紧，利索的扒住窗口翻身出窗，她撒腿就跑。

    庆幸往日蹬三轮和同行抢好位置时练出来的体力，庆幸四肢完好无缺，庆幸她今天来了。

    03科姜雅。（25章）

    一般人嫌弃味杂，偶尔扔个垃圾外没什么人来。

    “这里报警没用。”

    有人跟着她来了。

    张大姨大喊，“诶你煤气罐没拉！”

    凉风滑过脸，刺得皮肤生疼。

    此刻，路过遇上的每一个医生或者护士都让她不自觉紧张。

    张小竹没应声，只是坐上三轮车，连着三次滑手才勉强发动车辆。

    对于打小就在农村爬树长大的程母来说翻窗并不难，瘦小的身体甚至在此刻更利于隐藏逃走。

    周围每一个路过的护士或医生无意看她的眼神都让人发毛。

    也是程母走不出的医院。

    她一帧一帧扭过头。

    现在，程母无比庆幸。

    程母脸上的汗水沿着皱纹滑落，她僵着眸划过医生胸前的标牌。

    同行摆摊卖钵钵糕张大姨瞧她一身汗和杂草，“呀！张小竹，你咋弄的一身汗。”

    程母在路过公厕时彻底忍不住那些视线，她低着头快步走进去。

    可脚下的土地，这片医院楼房密集区都是医护人员。

    姜雅轻声道，“清水路会有人会接应你，去b市南区公安局找姜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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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母试图扬起摆摊时的精干模样，可这里。

    破旧的小三轮车已经开出一截距离了。

    程母身体挤进破网缝隙时，心跳到嗓子眼。

    涉身入险，才知道程余过得有多糟，才知道这里的病人被虐待，才知道这里的医生食人血！

    程母穿过比人还高的杂草堆时还是恍惚的。

    因为今天来了。

    她不是去正门，也没有去侧门，那边有安保坚守，程母直奔来时扔废弃医用物品的垃圾站，那里有一片杂草掩盖的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