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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叫了一声系统。

    程余抓着女人的手，药效的抗性上脑，他语速加快，“我知道，我知道，妈，我能分清了。”

    “滚！都滚出去！”

    昏昏沉沉间，他隐约看到一双鞋。

    “8号床！先去8号床打镇定剂，病人在撞墙毁容！”

    嘈杂的环境里，一声哽咽的呼唤让亢奋的程余猛然停住。

    可我是他妈妈

    “紧急播报，有三个病人突然挣脱脑电重置！”

    医护人员有序离开病房，中年女人缓步上前握住程余的手，摸到凸起的骨节时，她掩面哭泣。

    程余目光却顺着人员缝隙往后看去，死死盯着那个熟悉的人影。

    带着黑皮套的手钳住地上昏迷的人，何寻浑身软趴趴的，被拖行着往外走。

    程余扫过病房外一扫而过的身影猛然噤声。

    镇定剂注射，医护人员终于松气，“病人家属，可以探望了。”

    女人擦着泪，枯黄的碎发裹着苦，扎得眼睛生疼，“我知道当年弟弟的死让你很自责，可妈现在只有你了。”

    药的抗性已经磨灭了精神的亢奋，记忆开始混乱，他全身乏力躺倒在床上，口中却还在重复呢喃。

    刚清醒的四肢使不上太大力气，他干脆四肢着地，疯狂攻击医护人员下盘。

    这声音。

    “我已经好了，我知道弟弟和我是两个人，也知道弟弟死在煤气罐爆炸里，妈你带我出院，你带我出院，这里有问题！”

    宽大的病号服罩着消瘦的身体，程余像只猴一样走位蹦跶。

    那里有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后的角落，发丝总是凌乱的低扎，眼角憔悴的皱纹是那般明显。

    “鬣财神。”

    “你不要再有事了……”

    “抓到了，内鬼。”

    来往的医护忙碌。

    “妈，带我出院……我求求你，妈，这里真的有问题。”

    “小余……”

    程余扬起右手手背，“他们会抽我的血，妈，你相信我，他们想要杀我，杀这里的病人，他们在用病人做实验！”

    程余张嘴，喉咙的哽塞让他忘记发声。

    程余眼白泛起红血丝，他死死抓住女人的手，哑着嗓子喊，“妈……”

    “快点啊妈！你带我出院，我去报警，我知道他们做实验的地方在哪，还有何——”

    “系统永远忠于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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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余抓到什么扔什么，床头柜上的苹果抓起来就朝医护人员狂砸。

    “报警。”程余看着女人的眼睛，眼里的哀求几乎化为实质，“妈，去报警。”

    医护人员被这么一下，又是躲闪又是忙加人手按人。

    “还有12号36号！快镇定剂！”

    黑色皮鞋的主人正在朝他靠近。

    何寻彻底放心。

    这般一愣神，一针镇定剂扎入后颈。

    “小余，你不要吓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