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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落在介知深的睫毛上，他鼻梁高挺，唇色偏淡，在睡梦中竟温柔不少。

    介知深干脆翻身，跟冉听脸对着脸，耳朵凑到他唇边。

    细碎的呓语带着哭腔。

    “别……这样对我。”

    那时的介知深简直度日如年，唯一有安全感的时候，是妈妈有空陪他，拍着他的后背，唱歌哄他入睡。

    介知深半宿没闭眼，第一次跟一个男人共枕入眠，一想到旁边躺着冉听，怎么都无法入睡。

    正想干脆不睡了，去阳台吹会风，后背突然一热，一具温热的身体毫无预兆地贴了上来，手臂环住了他的腰，他被一只暖物抱紧。

    他的脸皮还是不如介知深，虽然知道介知深睡着了听不见，但还是红了脸。

    分开后，冉听说了句肉麻的：“晚安，宝宝。”

    这样看着介知深，又会让他忆起冰冷的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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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听似乎是做噩梦了，脑门上全是汗，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嘀咕着什么。

    也是如此，睡不好觉，白天痛苦到无法呼吸，好不容易睡下，梦里还要将那些血腥的画面全部重复一遍。

    “介知深……介知深，不要……丢下，我。”

    他缓慢、再缓慢地吸了口气，那口气息在胸腔里转了一圈，又被吐出来。

    介知深愣住，冉听这个样子，让他想起自己小时候频频梦到爸爸如何惨死的那段日子。

    乍然，冉听的心脏像被一双手狠狠攥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害怕介知深一动不动地躺在这里。

    冉听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身子甚至在发抖。

    冉听回头，床上的介知深一动不动，他从床这头绕到床那头，蹲下靠近介知深，发觉他已经睡了。

    “没有啊介知深，你到底给我发什么了？”

    感受到被子被人分走，床的一边塌陷，装睡的介知深睁开眼睛。

    冉听就着微弱的光线，看了介知深一会。

    也不知道当时的介知深是怎么想出来的这个词，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来。搞得像个谈恋爱高手，实际上是个活很差的处男。

    介知深稍稍一回头，冉听的下巴磕在他的肩膀，被子下面的腿也不老实，缠在他的腰上。

    “求你。”

    介知深的唇动了动，心情有点复杂。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驱散了那些念头。他单膝跪地，轻轻往前凑了凑，柔软的唇落在介知深的额头上。

    “……冉。”介知深下意识开口，刚发出一个音节，适应黑暗的眼睛看清冉听眼下和脸颊上亮晶晶的，沾着一层湿润的泪痕。

    被冉听摸过的手轻轻抬起来，碰了碰带着凉意的额头。

    有点羞耻。

    又温存了会，冉听依依不舍地起身往床的另一头走。

    冉听轻轻把自己的手心覆在介知深的手背上，还好，是热的。

    跟介知深学的。

    “什么人啊。”冉听小声嘀咕，“把人的好奇心勾出来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