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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介知深摇摇头，气息扫过冉听的锁骨，“刚开始是她为了跟我找到共同话题，自己上传后，去背网友在评论下的分析，然后再用她自己的语言复述给我，假装她很懂我。后来我状态越来越好，她就找了个专人来接管‘延璨’这个账号，那人是个专业的，很会营销，就把这个账号营销火了。”

    “等等等，那照你这么说，那些亲签……？”

    “我被爸爸的同事找到的时候，就看到他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浑身都是血，下唇几乎快要被他自己咬掉，一口气都没有了。”

    “我不能忘记。”介知深回抱住冉听，手臂收紧，“忘记是背叛，我绝不能忘记。”

    “我妈就把我锁在房间里，不让我和别人接触。”

    空气一下子静止了，冉听的表情瞬间凝固，画室里的呼吸声都变得清晰。

    这他妈得是多大的运气，他不仅有全册，还是第一版！！！

    “我妈看到了，就给我找了老师来教。”

    介知深抖得更厉害了，冉听红着眼圈抱住他，“没事了，没事了介知深，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你已经在往前看了，不要再想了好吗。”

    介知深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下巴磕在冉听的肩膀上，这样他才能在这个画室得到一点点安全感。

    介知深眸子垂着，再次回想起那一幕。

    “学画画后，我攻击人的现象慢慢消失，只是越来越不想开口说话，连我妈都不想搭理。”

    介知深以为这些话他会藏在心里一辈子不说出口，没想到冉听随口一问就带出了深处的记忆。

    “全是假的。”介知深道，“我从没签过一本书，书的第一版印出来，我妈放在我眼前我才知道，原来我已经在互联网上有粉丝了。”

    “当时我被歹徒挟持， 用来威胁我爸，我爸为了追上被带走的我，从四楼跳下来，身上的衣服被磨破，露出来的肌肤全是血琳琳的擦伤。”介知深的声音发涩，“他救了我，开枪打死了两个歹徒，但也惹怒了他们，后来被追上，全身上下被捅了十三刀，刀刀致命。”

    “我一个人待着，其实是很平静的，刚开始无聊，我就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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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听的心脏一直揪着，心疼得简直无法呼吸，他紧紧抱着介知深，一遍遍拍着他的背，希望介知深能感受到他在。

    冉听皱眉，意识到介知深从进了画室开始手就一直在抖。刚开始他还当是激动，现在再看，颤抖里还带着紧绷感。

    “后来，我就在纸上写写画画。”

    “我画这些，都是给自己看的，从没想过要发布出去，更没想过会有人像你一样，认真看完，并喜欢。”

    “他死后，我几个月闭门不出，待在黑暗里，不与任何人交流，然后精神开始错乱，出现无差别攻击人的现象，吓走了很多保姆。”

    “我爸是个警察，在我七岁的时候出任务去世了，当时我，在现场。”

    冉听问：“……所以，甚至连画上传，都不是你本人？”

    “她工作也忙，常常半夜回家，有次我睡着，她发现了我的画，背着我发到了网上。”

    自己动

    “之后就有出版社要签纸质版的书，我妈觉得是好事，没有跟我商量就签了，印刷厂印出来的第一版，就是你手里的那几本。”

    介知深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冉听身上，手指死死扣着冉听，像是抓着海上的浮木，冉听就努力托着他，清晰地摸到介知深脊椎凸起来的弧度。

    冉听的心真是七上八下。

    “她私自为我创了个号，取名为‘延璨’，据她所说，是延续璀璨的意思。”

    介知深配合道：“与其说是‘封笔’，不如说是我从未动笔。”

    冉听一顿：“什么意思？”

    “我被我爸藏在垃圾箱里，现在我都还记得那个味道，他让我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去，事实上我的确什么都没有听到，因为他怕我听到他的声音从垃圾桶里出来，就咬着牙硬生生扛了十三刀。”

    “可能她只是想分享我的生活，没想过会火，她甚至没看懂我画的是什么意思，只是看到网上的评价，有了很浅薄的理解，我却误以为她真的明白我心中所想，在她的鼓励下，画了一册又一册。”

    他知道介知深的爸爸很早就去世了，但不知道是以这样的方式。

    “我不喜欢将我私人的东西公之于众，知道后就没有再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