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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光映着路灯，沈泠那件浅色羽绒服膨膨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分不清性别。

    那帽子大，里衬又软，沈泠这么一戴，整张脸被衬得越发小。

    那师傅“嘿嘿”一笑，眼里全是要发财的精光，“这有什么，豪门里头，这种事多了去了，哪个不是外头养一个新鲜货，咱们管他真的假的，能拍下来，卖给站子，就是钱。”

    霍砚深没听他这“还好”，直接抬手，把他羽绒服后头那顶大帽子掀起来，严实的扣在了他脑袋上。

    王雷不敢再言语，把镜头往前推，仔仔细细的拍那两人背影。

    两个人又慢慢走了。

    那师傅“啪”的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同样压着嗓子骂，“小声点！镜头给我摆正！抖成你这样，明天发出去像什么样子！”

    师傅“啧”了一声，又拍了他一巴掌，“你干这行的，还怕这个？刀尖舔血，舔的不就是这个财。别废话，拍清楚点。”

    师傅一把从王雷手里夺过摄像机，翻着刚拍下的画面，连声赞，“好好好，这个好。这肚子，这体态，一看就月份不小了。“

    沈泠“嗯”了一声，伸手去拉霍砚深的手，霍砚深反握住他，把他又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手掌贴上去，只觉得沈泠两边脸颊都凉凉的，鼻尖已经冻得有些红。

    王雷一边调试，一边压低声音道，“师傅，咱这……真不会被发现吗？”

    一个年纪稍长，下巴上蓄着些胡茬，头上顶着一蓬乱草，手里还捏着几张不知从哪个门缝里顺来的旧报纸。

    “冷了？”霍砚深问。

    镜头里，霍砚深正扶着沈泠，慢慢往巷子深处走去。

    王雷被拍得脖子一缩，忙把摄像机架稳，“知道了知道了。”

    王雷“哦”了两声，又有些发怵，“可霍砚深这人，咱要得罪了，别到时候被报复……”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身后那片低矮覆满雪的灌木丛里，正蹲着两个人。

    王雷一边拍，一边小声感叹，“师傅，您看……网上说的还真没错。霍砚深果然不忠心，这怀里扶着的还怀了。”

    沈泠仰起脸看霍砚深，只露出一双眼睛，扑闪扑闪。

    另一个年轻些，正抢着去弄旁边那架小型摄像机。

    “有故事，能卖！”

    只见霍砚深又停了下来，边那“女子”整了整帽子，那“女子”仰起脸，似是在冲他笑。

    霍砚深瞧着，眉目柔和下来，低声道，“这样暖和。”

    两人就这样继续往前走。

    王雷在旁边，却忽然盯着取景器里那“神秘女子”的背影，小声道，“师傅，我咋觉着……这人有点眼熟呢。”

    沈泠把半张脸往围巾里缩了缩，瓮声瓮气的，“还好……也不算别冷，就是突然鼻子痒了一下。”

    他站在雪地里，裹着那件膨膨的浅色羽绒服，像一只圆滚滚的，刚被从雪里刨出来的小团子。

    他一手捂在肚子上，走得有些吃力，霍砚深便半环着他，时不时停下，替他把帽子拢一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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