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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他补了一句,“我们都挺好的。妈妈,你别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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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正对上沈泠那双湿漉漉的,满含期待的眼睛。
沈泠便像生怕她不信,便开始一点一点地汇报自己的近况,他说他来法国是参加珠宝设计比赛,沈国良已经没了,妹妹跟着奶奶,成绩很好,他自己现在很好,也能照顾好自己。
孟瑗看着他,欲言又止。
结果镜头摇啊摇,忽然切出一条寻人启事。
沈泠起初只是随便看看。
过了好一会,他才小心翼翼的试探,说,“那……妈妈,你过得好吗?”
孟瑗走神间,沈泠已经又蹭了过来。
他把自己塞进孟瑗臂弯里,慢慢抱住了她的胳膊。
屏幕上,先是对面街角新开面包房的报道,或者几个学生在运河边画画,沈泠看的都快睡着了。
沈泠乖乖点头,走几步又回头,朝孟瑗挥了挥手。
沈泠如今还怀着孩子,不能受大刺激。
孟瑗一愣。
霍砚深把外套挂好,走过来,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开了电视。
孟瑗眼睛一热。
“你们先过去休息。”
他越是这样说,孟瑗心里越是不是滋味。
孟瑗就站在门口,笑着看他,直到霍砚深半带半扶的把沈泠领上了车。
电视正好停在一个本地新闻频道。
那眼睛里有许多她说不清的东西。有思念和有委屈,还有想要跟她亲近又不敢太放肆的胆怯。
他们离开蓝房子时,已经是傍晚。
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又扑进了孟瑗怀里。
沈泠怎么会变得这么懂事。
孟瑗和陈琪的公寓离蓝房子并不远。
孟瑗给沈泠重新整理了一下围巾,又把表妹那间公寓的门锁密码写在一张便签上,交给霍砚深。
孟瑗想问的其实很多,可她不敢问,她怕问出来了沈泠会难受。
她下午还有两个学生要带,实在走不开。
沈泠听着,鼻子一酸,却也跟着笑起来。
“老公,我想看电视。”他仰起脸,朝霍砚深道。
她目光还停在沈泠脸上,像怎么看都看不够,“饿了就自己热面包,冰箱里有炖好的汤,我这边结束了,就和你表姨一起过去。”
沈泠因为找到妈妈,非常兴奋。
“妈妈过得很好。”
孩子穿着浅蓝色的羽绒服,帽子下面露出一张圆乎乎的小脸。
她笑起来,眉间的皱纹都舒展开,温柔得像这异国雪后初晴的天。
一进门,就把自己整个陷进了沙发垫里,抱着个浅驼色的抱枕,舒服得长舒一口气。
一个三岁的孩子,在景区和妈妈走丢了。
小时候明明那样活泼,那样能闯祸,那个野性子的小男孩,怎么就成了眼前这个,连说话都温温吞吞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