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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看两人雪人身上的围巾，应该是看了很久了，肩上都积了厚厚一层雪。

    沈泠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碎了一地星星。

    “……妈妈？”

    堆雪人的时候, 他就一直想着小时候妈妈牵他的手，给他雪人系的那条围巾。

    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沈泠就开心的把脸往他胸口一埋。

    霍砚深把他两只手都拢进掌心，低头帮他呵了呵。

    然而，过了约莫十几分钟，孟瑗还没到。

    沈泠就再也站不住了, 他两条腿软得厉害，像被人抽了骨头。

    表妹拿了把大伞，三个人一齐往门口走，院门刚拉开，他们就看见了，巷子斜对面，蓝房子那面烟蓝色的墙下，有一个人。

    沈泠像是被人点了穴, 整个人僵在原地。

    霍砚深，“宝宝堆的，都好看。”

    沈泠望着那个老妇人，那张脸被风雪模糊了轮廓，却和记忆里某一个影子渐渐重合起来。

    眼前这个女人, 只是刚好也那么高那么瘦, 这世上, 这样的人可能也会有很多。

    沈泠的手冻得有些僵，霍砚深便把他拉到沙发上，用干毛巾把他的头发擦干，又把他两只手都包在自己掌心里，一点点捂着。

    他拍掉手套上的雪，朝霍砚深张开手，又说，“老公，那你现在没有围巾了，你冷不冷？”

    沈泠张了张嘴，那两个字分明没有发出声，只在唇齿间轻轻的碰了一下。

    人一想旧事，眼睛便会发昏，看谁都觉得像。

    他的脑子“嗡”的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敲空。

    她又等了等，还是没回，两人便都坐不住了，那样大的雪，路又窄，谁也说不好路上会不会出什么事。

    “老公，好看吗？”他问。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直到雪越下越大，霍砚深才扶着沈泠回了屋。

    可又往那边扫了一眼，看见对方的半张侧脸。

    表妹看了眼手机，皱眉，“她说还有五分钟就到的，怎么还没影，我再问问。”

    沈泠往霍砚深怀里钻了钻，小声说，“这是我们一家三口。”

    “我们出去看看。”霍砚深起身。

    所以那声妈妈，他到底没有喊出口。

    可他看见，院子那头的女人，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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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发出去，没有回音。

    沈泠也站起来，匆匆跟上。

    表妹已经在门口等着，递上干毛巾。

    她站在纷飞的雪里，连伞都忘记了打。

    或许真是今天在雪地里待得太久，把早些年那些记忆都翻腾了上来。

    深灰色的大衣上落满了雪，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孟瑗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着，像一棵被雪裹住的旧树。

    沈泠乖乖的靠着他。

    听到里面的动静，她终于似有所感的抬起了头。

    “不冷。”他说。

    孟瑗这个时候给表妹打电话，说自己五分钟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