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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砚深莫名其妙，“谁要锤他。”

    出门时，外面竟下起了雪。

    那孩子把沈泠折腾得这么苦，让他整夜整夜睡不好，耻骨分离，烧到晕厥，自己都还没找他算账。

    就那种，银亮亮的巨大铁锤。

    沈泠抬头看霍砚深，“你干什么，你把它吓到了。”

    霍砚深面无表情，只把被子往沈泠身上拉了拉，“他就该回去睡觉，总踢你还得了。”

    他在镜子前转了两圈，又嫌自己肚子显眼，换了件更宽大的米色外套。

    他“噌”地坐直了，也顾不上肚子了，揪着霍砚深的衣领，严肃的警告他，“我告诉你，以后你绝对不能打我们宝宝！不能锤他，不能凶他，更不能——”

    他委屈的瘪了瘪嘴，小声说，“现在他怎么都不理我了。”

    他沉着脸，在沈泠隆起的肚皮上拍了三下。

    沈泠有些傻眼，又拿手去摸，用掌心贴着肚皮轻轻推了推，好声好气的哄。“宝宝，没事，爸爸逗你玩呢……”

    他换了好几身衣服，最后选了件奶白色的粗针织毛衣，领口软软的翻开。

    “老实点。”

    那肚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沈泠撇了撇嘴，“最好是这样吧。”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道，“明天说不定就理你了。”

    十几年后，他们的小崽子已经能跑能跳，背着个蓝白色的书包进屋，蔫头耷脑的递上一张皱巴巴的成绩单，上面歪斜的几个红字。

    霍砚深皱着眉，脸色相当难看。

    可这些话说出来，沈泠肯定又要跟他闹。

    沈泠这才松开手，又靠回他怀里。

    沈泠，“小宝宝那是活泼，你那么凶，他以后肯定都不敢跟你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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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里面依旧毫无声息，就跟被点了穴一样。

    没有半点声息。

    沈泠浑身一个激灵。

    霍砚深只能把那些话全咽回去，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干巴巴的，“知道了。”

    他又换了几个地方按，那肚子仍是安安静静，软乎乎的一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霍砚深，“……”

    沈泠想，自己到那时定要温柔的安慰他，说没关系呀，这次考不好，下次再努力。

    他声音低沉，像在训人，“不准打你妈妈。”

    可还没等他开口，旁边的霍砚深已经面无表情的不知从哪儿拎出了一把锤子。

    霍砚深心中憋屈，有苦难言。

    霍砚深不说话，只轻轻圈住他的腰，把下巴放在他发顶。

    他伸手，把沈泠的手拿开，又把自己温热的掌心覆上去。

    “你！”沈泠义正辞严，“你刚那个眼神，就像要锤他。”

    他说着，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来。

    见面那天，沈泠起得很早。

    方才还活蹦乱跳的小东西，这会儿僵得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