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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瑗的笑容僵在半空，“？”

    蓝房子工坊藏在一片安静的小巷里，围墙刷成柔和的烟蓝色，门口种着一排天竺葵。

    孟瑗原也这么以为。

    她略有些好奇，还是多问了一句, “看您也挺忙的, 怎么想起来我们这里上课？是工作需要, 还是单纯想放松呢？”

    霍砚深看了孟瑗一眼，慢慢道，“我的夫人……觉得我没有审美。”

    孟瑗等他说完，见他又不吭声了，便又引导着问，“那您是为什么要来呢？”

    “您是预约了今天中午一小时体验课的先生吧？”

    孟瑗，“？？”

    孟瑗“嗯”了一声，笑道，“那您平时看画吗？”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站在画廊门口，摆弄一架子刚上色的陶土小盘。

    “您要去吗？”陈平小心翼翼的问。

    霍砚深忽然觉得，她有些像一个人。

    霍砚深把名片放进大衣内袋，大步朝外走，“去看看。”

    孟瑗笑着迎上去，“您好，可以叫我阿米莉亚。”

    霍砚深平静的说, “过一周，我要去一个小镇, 里面会有很多画，我想在去之前对这方面稍微有一点了解。”

    霍砚深应了一声，他的目光扫过墙上那些明亮温暖的画，最后落在她脸上。

    这老妇人看着约莫五十来岁，个子不高，穿了件烟灰色的棉麻围裙，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

    “您好。”

    她听见门铃，慢慢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她的脸被岁月磨得柔和，却仍能看出几分年轻时清丽的轮廓。

    陈平把车停在巷口，霍砚深自己推门进去。

    这地方, 来的多半是附近大学城的学生，或是退休了的老人，再不然就是些偷得半日闲的家庭主妇。

    她一时没忍住，轻轻“啊”了一声，又飞快把那点惊讶收回去。

    孟瑗今天是来给表妹代班的。

    这人面容冷硬，周身都写着不常来这种地方。

    霍砚深点头，“是。”

    这间蓝房子工坊是她表妹三年前盘下来的, 小院子漂亮，葡萄藤爬了半面墙，教的是油画和陶土。

    霍砚深颔首，“是。”

    孟瑗把人领到一张空画架前，从围裙里摸出一管颜料，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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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往门口一站，穿了件剪裁非常正式的黑色大衣，满屋子松节油和亚麻籽油的温吞气味, 都被他带来的一股子冷清肃穆的感觉冲散了不少。

    她表妹常说，这地方不为挣钱, 就图个清静雅致, 说人话就是, 一般都是闲得无聊没事干的人才会来的。

    直到霍砚深推门进来。

    问这些倒也不是想打探, 只是工坊教学讲究个对症下药, 总得弄清楚对方想学什么。

    “不看。”霍砚深面无表情说。

    她问，“你是今天来上体验课的先生吗？”

    “请进，随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