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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砚深看着他，喉咙里忽然有些发堵。

    “我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伺候谁，我自己的书也读了，工作室也做起来了。我其实……活得特别潇洒。”

    霍砚深打断他，声音低哑，“宝宝，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几天后，沈泠起了个大早。

    沈泠说得太急促，越是慌张，越要把一切往好里说。

    沈泠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还带着哭腔，“老公，我觉得，之前那个生日，给你过得太不好了。”

    “那你也不能怪你自己呀……！”

    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沈泠急切的伸出手，摸了摸霍砚深的胸口，“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活得很好，所以，你别因为这个伤心……你不许自责。”

    “不行。”沈泠说，神情是少见的坚决。

    霍砚深的心脏骤然被攫住，他想都没想就皱起了眉，“宝宝，我们不提这个。”

    霍砚深听着，眼神慢慢沉下去。

    沈泠摇头，“不，我要说……其实我当时过得很好。”

    “等过几天，我帮你补一个生日吧。”

    他说我知道，可我永远不能原谅我自己。

    陆朝和陆月已经等在楼下，沈泠出门时，天刚蒙蒙亮，他裹着件米白色的厚外套，像颗圆乎乎的小雪球。

    “我没有办法不自责。”霍砚深说。

    “我知道。”霍砚深说。

    原来霍砚深和他，陷在同一个沼泽里。

    “夫人，要不还是……”陆朝踌躇着开口。

    沈泠的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他心里却奇异的透亮起来。

    而现在，他忽然在霍砚深的眼睛里，看见了一模一样的东西。

    可霍砚深偏偏什么都梦见过。

    他半天没敢动，过了好几秒，才慢慢抬起手，落在沈泠背上。

    霍砚深一言不发，只看着他。

    沈泠坐起来一点，慢慢开口，“我想跟你讲一讲……你走之后，我的生活。”

    沈泠突然一怔。

    霍砚深皱眉，不明白沈泠为什么突然说这些，“我怪我自己，是我自己的事。”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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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泠又重复了一遍，“你给我留了很多钱。我一个人，完全够花了，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拿那笔钱去环游世界，去了好多地方。”

    沈泠没有再多想，他猛地扑上去，一把抱住了霍砚深。

    霍砚深浑身一僵，他有多久没被沈泠这样抱过。

    沈泠眼眶微红，“可我没有怪过你。”

    他们三人坐了车，又七拐八绕的到了那天看流星雨的山下。

    沈泠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点哭腔，压都压不住

    他慢慢回忆起来，那天在山顶，霍砚深告诉他，自己从来都没有怪过他，而他沈泠当时怎么说的。

    沈泠沿着那天看流星时走过的路往上走，陆朝和陆月一左一右的跟着，想伸手扶他，又知他一向逞强，便只在后头虚虚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