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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间屋子，唯一还没找过的地方，就是这里。

    霍砚深慌忙把门打开，跌跌撞撞的冲进去。

    霍砚深像个疯子似的在屋里来回转，水从他身上滴下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泥泞的痕。

    不出几天，他就那样捂住心脏，倒在后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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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沈泠的妹妹刚考上研究生，还订了婚，嫁了个好人家。

    他猛地抓住门把，一把拧开。

    霍砚深喉头发腥，眼眶烧得通红。

    霍砚深他一只手扣着沈泠的后背，另一只手慌乱地在他身上检查，沈泠的手被那红墨水浸了一层，他看不清底下到底有没有伤，又不敢用力去擦，只能一遍遍神经质的摸索。

    他满脑子都是那个画面，那个他做过无数次的梦。

    如果沈泠在里面没有应他，如果他推开门，看见沈泠沉在水里，看见他的脸白得没有人色……

    热气扑面而来，浴缸里的水呈现出触目惊心的红，像半缸血水，无声无息的准备吞没一切。

    没有人为他收尸，直到很晚很晚，才被人发现。

    霍砚深的腿像被钉在地上，他伸出手，手指悬在门把上，迟迟没有落下去。

    霍砚深耳边嗡嗡作响，一瞬间万籁俱寂。

    前世的沈泠，在他死后的那四年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在这暴雨暂歇的寂静里，发出“嗡嗡”巨响，像是有人在他的胸口反复捶打，砸得他胸口发痛。

    可那天夜里，沈泠回家就把自己关进了工作室，开始不要命的工作，没日没夜泡在工作室里，他本来身体就坏，伤心了四年，早就熬空了。

    霍砚深猛地停在浴室门前。

    可他眼前这一切，又和他做过无数次的噩梦严丝合缝地叠在了一起，梦里也是这样一双安静的，再也不会睁开的眼。

    他冲上去，膝盖“咚”的撞在浴缸边沿，疼得发麻，可他一点都感觉不到。

    他闭着眼，半张脸仰在水面上，身体被那猩红的水托着，那张脸没有一丝血色，安安静静的，像已经睡了很久很久。

    沈泠就躺在里面。

    他俯下身，把沈泠从水里捞起来，湿透的衣服滴着红色的水，哗啦啦的往下流。

    客厅里没有人，只有一条湿透的毯子掉在地上，他冲到卧室，床铺整整齐齐，人影全无。

    霍砚深喉头泛腥，他不信沈泠会走，沈泠这一世明明一直在好好生活，积极治病，哪怕最难受的时候，也没有想过放弃。

    沈瑶婚礼那天，沈泠笑得很好，他替妹妹理头纱，和宾客碰杯，送走最后一批亲戚时，还端端正正的站在酒店门口。

    霍砚深一遍遍重复着，声音颤抖，“宝宝，宝宝……不要这样……你看着我，你看看我……”

    沈泠从前给过他奶奶家的钥匙，他一直单独挂在钥匙串上，从未取下来过。

    他突然不敢再往前迈步。

    门弹开的那一瞬，霍砚深突然像被雷击中了一样，僵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