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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原地，沈泠也低着头，谁都没看谁。

    霍砚深把一直垂在另一侧的手臂往后收了收。沈泠却已经站起来，伸手去拉那条胳膊。

    他一边觉得温暖，一边又气自己居然会因为这种不守信用感到安心。

    两人拉拉扯扯地走远了，候诊区这头，终于又只剩下沈泠和霍砚深。

    “你怎么也来了。”沈泠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不是说了……让我自己待一阵子吗。”

    沈泠吓了一跳，慌忙抬头，“不是，不是他……”

    霍砚深在沈泠旁边坐下。

    他没坐得太近，隔了大概半个身位，沈泠原先那个位置是两人座，沈泠一个人坐的时候，多余的地方放着他的包。这会儿包被拿到了沈泠腿上，霍砚深便坐在那点空出来的位置上，长腿伸开，几乎没怎么占地方。

    那孕夫还想再说什么, 被他丈夫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嘴, 连人带产检单一块儿往远处拽, “行了行了, 人家家务事, 你少掺和。等会儿人家和好了，反过来嫌你多嘴。”

    沈泠只看了一眼，脑子里就“嗡”的一声。

    “这怎么弄的？”沈泠声音一颤，手悬在纱布上方，碰也不敢碰，“怎么这么长……”

    霍砚深沉默片刻，才开口，“手不小心划伤了，来医院拿药。去那边换药的路上，刚好经过这里，看到你。”

    霍砚深一怔，下意识擦掉沈泠还挂在下巴上的泪滴，问道，“怎么哭了？”

    霍砚深看了那孕夫一眼, 没说话。

    霍砚深的手悬在半空, 停了下，才缓缓收了回去。

    沈泠皱了皱眉，转头看向他，“你受伤了？”

    那动作没有经过思考，像是身体先于意识做出的反应。他抬起手，不轻不重的把霍砚深的手拨开了。

    “你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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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看。”他说。

    他见霍砚深被凉在那儿，又瞧沈泠哭得可怜, 秉持着孕夫帮助孕夫的原则，当即正义感爆棚，梗着脖子对霍砚深说，“你怎么能让你老婆一个人在这儿等啊，你知不知道他刚才都哭了？”

    沈泠本来只想显得冷淡些，可说这话的时候，因为霍砚深的出现，心里某个地方还是不争气的地塌下去一块。

    纱布从手腕一直缠到手肘，厚厚一层，最外层的白布已经被血浸出几块发暗的印子，靠近腕骨的地方，还有一小片新鲜的深红正缓缓往外洇。

    “别可是了, 你建档还没办呢，快走快走。”

    旁边那对年轻夫夫正在等待结果, 也还没走, 那怀孕的男生一双眼睛睁得溜圆, 眼睛在两个人中逡巡着，同时在脑子里飞快的猜剧情。

    “唔唔——可是——”那男生还不甘心地扭头。

    沈泠的小心翼翼地托住他的手腕，把他那只始终背在身侧的手拉了出来。

    霍砚深的指腹刚碰到沈泠的脸, 沈泠就偏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