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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一刻，他忽然又犹豫了，他多希望霍砚深先说。他等这场告白等了太久，他想听霍砚深亲口告诉他。

    霍砚深一僵。

    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都堆在唇边。

    霍砚深的呼吸一重，他伸出手，扣住沈泠的后脑，却逼着自己拉开了一点距离。

    山风很大，可沈泠被裹得太严实，竟不觉得冷。他悄悄地往霍砚深那边靠，霍砚深便伸出手，把他整个环进怀里。

    沈泠没察觉，他凑上去，轻轻亲了一下霍砚深的嘴角，“老公，你先说嘛，你不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我吗。”

    霍砚深沉默了一会儿，“先把流星雨看完。”他说。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可能会让你有些惊讶。”霍砚深的声音很哑。

    霍砚深低头看他。

    两个人并排坐着，谁也没再说话。

    沈泠“哦”了一声，又高兴起来。

    霍砚深还没有做好准备，于是说，“宝宝先说吧。”

    既然如此，那更不怕了。

    他听得出霍砚深是心疼他。

    沈泠问，仰起脸，眼巴巴的望着他。

    沈泠看呆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那些星子像雨一样，哗啦啦的往下落，密密匝匝，照亮了他们头顶整片苍穹，他屏住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第一颗流星划过的时候，沈泠几乎没反应过来。那一道光太快了，像谁用银线在夜空里划了一下，转瞬就没了踪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宝宝。”霍砚深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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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公，我也有话要说。”

    沈泠愣了一下。

    沈泠偏过头，眼睛在夜色里又黑又亮，“你打算什么时候说呀？”

    “老公。”他小声叫霍砚深。

    沈泠把手伸进口袋，攥住了那个小小的，还带着体温的戒指盒。

    可今晚的霍砚深不一样。

    “老公，你今天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沈泠忽然问，“你昨天说，很重要，跟我有关。”

    沈泠不高兴了，他贴近霍砚深，鼻尖都快要碰到他的。他想像昨天那样，亲一亲他，撒个娇，让他先说。

    沈泠抬眼看他，眼里的光暗了一瞬，“你是不是嫌我笨……”

    “但不管怎么样，你先把情绪稳住。我们之后可以慢慢聊。”

    “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沈泠忙不迭点头。

    那他也等，等流星雨来了，他就把戒指拿出来。

    “不是。”霍砚深打断他，“等孩子生完，你第一件事，是把身体养好。别的，都不用你操心。”

    他的下颌绷得紧紧的，眼底翻涌着沈泠看不懂的暗潮。

    无数的流星开始坠落，拖出长长的尾巴，把整片黑色的天幕撕成无数道银色的缝隙。

    沈泠想了想，嘿嘿一笑，他懂，要等一个最浪漫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