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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

    他当然知道霍砚深的脾气。这人最不乐意让旁人知道他从前的那些事。

    他说得很认真，鼻音还带着点没散尽的潮气，眼巴巴的，像在许一个很重很重的承诺。

    “闻沛跟你说了什么？”他问。

    他嗓音低下去，目光沉沉，“今天的饭，吃了吗？”

    他飞快把眼神挪开，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呐呐的说，“没有。”

    霍砚深看他。

    霍砚深怔了一瞬。

    “闻沛。”他淡淡开口。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就知道。

    吃得极其痛苦。

    可闻沛偏不这么想，他总觉得，霍砚深和沈泠之间，明明看起来那么相爱，却总像隔着层什么。他看着着急，就想今天借机添把火，把那些藏着掖着的事，往沈泠面前抖一抖。

    是水蜜桃味的，粉色的糖纸，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我以后，会对你好的。”沈泠说。

    他的眼睛还红红的，像刚被谁往心里塞了把酸疼的软刺。

    沈泠眼睛“唰”一亮。

    可眼下看来，火是添了，霍砚深的脸也黑了。

    沈泠抬起眼。

    霍砚深在原地站了片刻，才在床边坐下，把沈泠往床头轻轻扶了扶。

    闻沛干笑两声，非常识相的拎起自己的东西，冲沈泠做了个“先走了”的手势，脚底抹油般溜出了病房。

    霍砚深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不紧不慢的看着他，“不要跟他说些无关的事情。”

    他看了霍砚深好一会儿，忽然伸手，轻轻抓住霍砚深的手指。

    闻沛心里咯噔一下。

    沈泠看着那碗清汤寡水的粥和炖得烂熟的菜，一张脸皱得像个包子，他拗不过，只能拿起勺子，一口一口，艰难的往嘴里送。

    霍砚深也没再逼他，他伸手探了探沈泠的额头，起身把餐板收走，又去洗了手，走回床边。

    霍砚深在床边站定，垂眼看他。

    沈泠磨磨蹭蹭吃了小半碗，就实在吃不动了。他把碗一推，小声说，“不吃了。”

    “你先把自己照顾好。”

    他不再说话，起身去把放温了的饭菜端过来，摆好餐板，坐在床前。

    沈泠正眼巴巴的望着他，像在等什么。

    那些年少的难堪血腥，霍砚深一向不愿意提。

    沈泠，“……”

    “吃。”

    霍砚深走进去。

    霍砚深就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只偶尔抬手，帮他把滑下去的被子拉回来。

    “老公。”他小声说。

    霍砚深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万一沈泠知道了，能更懂他一点呢。

    每咽一口，他都像咽药似的，眉头拧得能打结，吃几口，就得停下来缓一缓，小脸被憋得发白。

    闻沛正说得投入，被这声音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