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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砚深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一切都轻飘飘的，像纸扎的景。

    “您也别过分担心。”医生补了一句，“从现在到预产，我们随时调整方案，把风险压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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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砚深脚步一顿。

    “再者，男性生子的案例本来就少。像沈先生这样体型的，放在全球，也就他这一例。没有足够的数据，没有任何先例可以参照。我只能说，以现有的技术和我们的团队，理论上是可以的。”

    霍砚深闭了闭眼。

    他又在走廊里站了片刻，等眼底那点冷沉完全收干净，才推门进去。

    霍砚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推门进了病房，眉眼间还压着没散开的冷。

    出了医生办公室，霍砚深没有立刻回病房。

    他没往下说完。

    霍砚深盯着他，没说话。

    “宝宝会动了！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楼下来来往往，都是穿着病号服的人，有佝偻着背的老人，也有挺着肚子的孕妇。

    沈泠已经伸出手，一把抓住霍砚深的手腕，把他拉到床边。他捧着霍砚深的手，往自己隆起的肚子上贴。

    医生最后那句话还在他耳边, “沈先生精神状况才刚刚稳定些，这种事，我建议先不要跟他说。他要是心里压了事，晚上睡不好, 吃的更少, 身子反而扛不住。等真到了那时候, 我们再慢慢做工作。”

    医生沉默了几秒，才合上病历，说，“说实话，霍先生，我也不能给您百分百的保证。”

    可就在刚才，医生跟他说“没有把握”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

    沈泠心软，看在他生日的份上，总不会忍心转身就走。

    他要在沈泠生产之前，把这件事说清楚。他本来想再等几天，等沈泠精神再好一点。可他发现已经等不起了。

    十天后，沈泠差不多可以出院。

    霍砚深盯着日历上那个数字，想，就那天吧。

    霍砚深面上没什么表情，只微微点了下头。

    霍砚深出了医生办公室, 没有立刻回病房。

    “老公！”沈泠叫他。

    他站在门口，把手里那份检查报告折了两折，塞进大衣内侧口袋。

    和生死比起来，什么都不算什么。

    他推开门，沈泠听见声音，猛地把脸转过来。

    他以前总觉得，坦白重生这件事很重，比什么都重。他要在沈泠面前，把那条横在两人之间的旧伤口一寸寸撕开，告诉他我上辈子就没护住你，我们都死过一次。

    霍砚深翻了翻日历，很巧，那几天里，正好有一天，是他的生日。

    沈泠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有什么盛不下的欢喜要从里头漫出来。

    “沈先生心脏本来就有小毛病，您也知道，心脏这个东西，应激性太强，说不好什么时候就出问题，剖腹产本身就是高并发症的手术，还得全身麻醉，对心脏是个极大的负担。再加上他身体底子差，一旦出现术后感染或者大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