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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砚深确认沈泠没什么大事，才点头，跟着护士回了病房。

    他是不是根本不适合生孩子。

    霍砚深在床边坐下，握住他垂在被子外的手，把那只冰凉的手一点点包进掌心，又低头亲了亲他的指尖。

    沈泠“嗯”了一声，像被这句话暂时安抚住了。他往霍砚深那边蹭了蹭，又累又疼，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沈泠抬起眼，“真的吗？”

    医生那边，还没给出最后的方案。这孩子的去留，到底怎么生，风险怎么控，都悬而未决。

    “别人都是晚期才会这样……”沈泠的声音飘忽忽，“我才五个月就……是不是我身体太差了？”

    “没事了，宝宝。”他声音很轻，像怕惊着他，“只是骨头有点不舒服，养两天就好。孩子也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霍砚深，“没有哪里不对，宝宝，你能怀上他，就能把他生下来。”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他躺在那里，睁着那双有些失焦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小声说，“老公，我现在才五个月。”

    沈泠迷迷糊糊的睁了睁眼，看见是他，小声说，“老公……我还疼……”

    霍砚深看着他。

    他顿了顿，又说：“这几天好好静养，少走动。贴点膏药，用热水袋敷一敷，疼得厉害就吊两天水。可能会有点低烧，那属于正常反应，注意观察就行。”

    其实止痛针已经打过了，镇痛泵也挂上了，沈泠身体上应该没剩多少痛感。可他刚刚疼得太狠了，那点恐惧还积在骨子里，一时半会儿散不掉。他总觉得还会再疼，总觉得疼马上就要卷土重来。

    “是耻骨联合分离。”

    医生看着片子，“他本来骨架就小，又瘦，又是男性，身体还没为胎儿做好完全准备。按理说没这么早，但他身子太弱，肚子一大，下肢承重不了，耻骨那里的韧带被硬生生拉开。今天大概是活动量大了点，就一下子上来了。”

    霍砚深俯下身，亲了亲他汗湿的额角，“止痛针打过了，不会再疼了。你先睡一觉，睡醒就不难受了。”

    霍砚深心口一软，像被人用手狠掐了一把。

    他越说越怕，眼泪又慢慢漫上来，“还是我怀孕的方式…本来就不对？”

    在这个世界上，男性生子的案例少得可怜。像他这样五个月就发作耻骨分离的，更是少之又少。

    别人都能顺顺利利，为什么他总要一波三折。

    沈泠已经被换上了宽松的病号服，躺在雪白的被褥里，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那衣服大了许多，空荡荡裹着他单薄的身子，只有小腹那处还鼓着一团。

    他整个人陷在枕头里，像被抽去了所有生气，连唇色都淡得几乎没有。

    可这些不能在沈泠面前表露半分。

    霍砚深盯着他，眉头没有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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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泠没接话。

    “真的。”霍砚深说，声音里没有一丝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