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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尽肺里最后一点气，挤出两个字，“你……不守……诚信……”

    “可以。”他说。

    走廊尽头，阳光明晃晃的铺在地上。

    霍砚深慢条斯理的戴上黑色的手套，两手交叠放在膝上。

    沈国良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嘴巴大张着，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叫。

    病房门在身后合上，将那些声音彻底隔断。

    霍砚深等着他继续，可等了半天，居然就这么没了。

    竹竿穿透了那只枯瘦的手，钉在病床上。

    霍砚深已经站起身。

    “现在有别的能说了吗。”霍砚深语气平静。

    他穿过长长的走廊，逆着窗外漏进来的天光，一步一步走进阴影里，像一柄从黑暗里抽出来的刀，终于又没进了黑暗里。

    那是花盆里用来支着病馐植物的撑杆，竹身细长，他拿着那根竹竿，在沈国良眼前转了转，然后对准沈国良搭在身侧的那只手背，猛的扎了下去！

    “去海市美院。”他说。

    他垂着眼，慢慢把黑手套摘下，“对你这种人，还需要守诚信么。”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霍砚深，“只有这些？”

    沈国良咽了一口唾沫，“……只有……只有这些……”

    身后，沈国良的嘶叫一声接一声追上来，像被摁进了油锅里的活物，最后变成彻底破碎的呜咽。

    霍砚深把录音笔抽出来看了看，确认录得干净，才递还给助理。

    沈国良的眼珠子瞬间睁到最大，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他整个人在床上剧烈的拱了一下，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霍砚深将摘下的手套随手扔进垃圾桶，拉开车门坐进去。

    沈国良撕心裂肺的喘着，那根竹竿还钉在他手背上，血顺着指缝慢慢往下淌，洇湿了雪白的被单。

    说沈泠十来年吃的穿的用的是他沈国良吸来的血，说沈泠和他沈国良没有任何关系。

    霍砚深没有回头。

    霍砚深点了点头，突然伸手，从床边抽过一根细细的竹竿。

    他开始说，断断续续，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他怎么一次次出去赌钱，怎么输了就打沈泠和孟瑗，怎么逼着沈泠交出银行卡，把沈泠打到全身没有一块好肉。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霍砚深听完，终于把那根竹竿拔了出来。

    “泼上去。”

    沈国良绷着的那口气还没松，就见霍砚深朝那罐虫子扬了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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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助理应了一声，打开密封罐，将罐里的虫子尽数倒在了沈国良身上。

    沈国良又是一声变了调的惨叫，在床上弹了一下，又软下去。

    “我说……我说……我说……”

    “噗”的一声。

    他说到后面，嗓子已经发不出真声，只剩濒死的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