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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泠被他托着下巴，眼睛闭着，睫毛还在微微发颤，上面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珠。

    沈泠抬起头，表情认真，“我觉得刚才那个，还挺舒服的。”

    鼻尖磨得通红，下面分不清是鼻涕还是眼泪，霍砚深用湿巾轻轻按了按，沈泠哼了一声，没力气躲了。

    生理性的泪水根本止不住，他用手背去擦，擦完又涌出来，鼻头红得像圣诞老人的驯鹿。

    霍砚深，“拿走了。”

    霍砚深真真切切的在病房里掰了一颗洋葱。

    因为他真的在哭，这个“呜呜”的声音是他自己发出来的。

    “怎么了？”霍砚深问。

    完蛋了，老公又傻掉了

    那些堵在胸口好多天的东西，好像被这颗洋葱连根拔起，顺着眼泪一起流出来了。

    “咳咳……老公……咳咳咳……”沈泠一边咳一边流泪，眼睛被熏得通红，鼻水也跟着往下淌。

    声音软塌塌的，一点都不凶。

    沈泠垂下眼睛，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泪珠，他说，“再让我闻一下。”

    沈泠不死心，“刚才明明是你自己拿过来给我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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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泪眼朦胧中他看见霍砚深走过来，终于有空隙想明白了一件事。

    沈泠还在流眼泪。

    霍砚深把湿巾折了一下，用干净的那一面又擦了擦沈泠的眼角。

    他老公是认真的。

    沈泠把纸巾抢过来自己按在脸上，声音隔着纸巾传出来，“好恶心啊这个洋葱，呜呜呜……”

    霍砚深看到他的眼泪涌出来的那一刻，立刻站起身，把掰开的洋葱放到了离病床最远的窗台上，又去洗手间用洗手液仔仔细细洗了两遍手，确定所有味道都洗掉了才走回来。

    他老公刚才特意出去找护士要了一颗洋葱，然后坐到床边当着他的面掰开了。

    霍砚深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不行。”

    霍砚深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沈泠舔了一下嘴唇，试探，“……老公，那个洋葱呢。”

    霍砚深把纸巾按在他眼角，吸掉那些不断涌出来的泪水，“宝宝，哭出来就好了。”

    沈泠把那阵咳喘平息下来之后，忽然发现胸口那块堵着的东西松了一点。

    沈泠哦了一声，往霍砚深那边挪了挪。输液管跟着他的动作晃了一下，霍砚深伸手按住他的手背，不让他乱动。

    他吸了吸鼻子，抬起手背蹭了一下脸颊上没擦干净的泪痕，眼睛还有点辣，但辛辣里带着说不清楚的痛快。

    沈泠乖乖让他擦，擦完之后仰起脸，往霍砚深手里看了一眼，洋葱已经被拿走了。

    霍砚深把洋葱拿出去递给门外的陈平处理掉，回来把窗户开了一条缝，让空气流通。又把沈泠从枕头里捞出来，拿湿巾仔仔细细地给他擦脸。

    沈泠捂着眼睛，整个人抖的厉害，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咳。

    说完突然一愣。

    “你、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