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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默地把脸从被子里抬起来，看了一眼霍砚深，把被子掀起一个角，往霍砚深怀里钻。像犯了错之后试图讨好，闷闷的不说话。

    “嘟——嘟——嘟——”

    “带来。”

    沈泠懒洋洋地挂在他身上，脑袋靠在他肩窝里，由着他帮自己换衣服、穿袜子、把脚塞进一双软底的帆布鞋里。

    霍砚深低头看他，眉梢微动。

    沈泠张嘴吃了，吃了几口又把脸埋回他胸口，“你每次都这样说……”

    “可是——”

    沈泠穿鞋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两个多月的孕肚其实还不算太明显，但他骨架小，稍微有一点弧度就藏不住，侧面看过去已经能看出一个圆润的曲线。

    他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指尖凉凉的，碰了碰霍砚深的手背，“好吧。”

    沈泠撇撇嘴，把手缩回去。

    霍砚深把那杯温水端起来递到他嘴边，看着他小口小口喝了大半杯，才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

    大概是老人家出门买菜了，他奶奶出门一向不带手机。

    然后把托盘里的碗端过来，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沈泠嘴边。

    霍砚深洗漱完了，顺便把早饭端了上来。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来

    沈泠躺在那里用那种眼神看他的时候，他的自制力就跟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

    沈泠没有像刚才那样躲开。

    他现在处于一种两头心虚的状态。一方面觉得对不起霍砚深，人家什么坏事都没干，自己就在奶奶面前把他塑造成了一个克扣老婆零花钱的混账形象，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对不起奶奶，害得老人家一大早上就被自己吓个半死。

    霍砚深手指轻轻揉了揉他耳后的发根，“怎么了。”

    他确实每次都这样说，也确实每次都做不到。

    他拿手指戳了戳，被霍砚深握住手腕，“别乱戳。”

    沈泠在被子里沉默了一会儿，他心里其实还在惦记奶奶的事，但转念一想，奶奶出门不带手机，他现在着急也没用，不如先出去透透气，顺便想想三天后怎么收场。

    沈泠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上，拉了拉被角，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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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砚深，“……”

    刚才还不让他碰的奶猫，现在突然又主动蹭进他怀里了，这个情绪曲线的转折弧度大得有点不太正常。

    电话被挂断了。

    霍砚深想了想，换了个策略，“要不要出去走走？医生说你要多接触自然环境。公园那边新修了一条步道。”

    沈泠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又给奶奶发了几条微信解释，几条语音发过去没有回复。

    他还没理清楚自己到底该站哪边，卧室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沈泠在他怀里摇头，“没什么，就是想抱一会儿。”

    霍砚深没有强迫他开口，低头在他发顶上亲了一下，”宝宝，昨晚是我不好。下次不会那样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