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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口大口的喘气，胸口剧烈起伏，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里偶尔透进来一道闪电的白光。

    后背全是冷汗，睡衣贴在皮肤上又湿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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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泠猛地从霍砚深怀里弹起来。

    霍砚深从床上翻身而起，两步追上去, 从背后一把把人捞住。

    “不要——！”

    “一个……”

    在他的视野里，那个站在门口的“霍砚深”转过身, 迈开步子，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向空荡荡的门口。

    雷声在港岛上空翻滚，暴雨倾盆而下，雨点密集的砸在玻璃幕墙上，汇成一道道黑色的水流，往下淌。

    他的力气在那一瞬间大得惊人, 霍砚深半在他后背的手臂被他硬生生挣开了。

    他觉得自己像被塞进了一台高速旋转的洗衣机，所有的画面和声音搅在一起搅成漩涡，他和那些泡沫一起在里面翻滚，看不清方向，也无法抓住任何东西。

    “老公……”沈泠用手指轻轻碰碰霍砚深的脸，声音里充满恐惧，“我、我好像看到两个你。”

    话没说完，沈泠从他胸口仰起头来。

    沈泠猛地睁开眼。

    如果有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此时经过这间酒店套房的门口，就会看到奇异的一幕。

    他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但他连站稳都顾不上，跌跌撞撞的就往门口冲, 双手往前伸着，拼命的想要去抓一个正在消散的影子。

    窗外一道惊雷劈下来。

    沈泠直直的看着他，又看向他身后的黑暗，瞳孔里盛满涣散的恐惧，像一层薄雾，遮着他眼底原本清澈的视线。

    他摸了摸霍砚深抱在他后背的手，那只手臂坚硬滚烫，是活生生的，“一个抱着我。”

    “不要走！外面在下雨！不能开车——不要走——！！”

    灯光混着闪电在他身后疯狂闪动，他没有回头，推开门, 融进了卧室门外的黑暗里。

    轰隆——

    沈泠的眼睛还盯着门口那片空无一人的黑暗, 瞳孔里映着窗外一闪一闪的闪电白光，像是被完全控制在了某个看不见的画面里。

    雨声太大，水痕太像血。

    沈泠突然想起前世，霍砚深出事的那个暴雨夜。

    “做噩梦了，”他哑着嗓子说，“没事，只是打雷……”

    沈泠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他伸手，胡乱的往旁边摸，摸到霍砚深的胸口。他往那个方向急切的挪过去，把脸埋进熟悉的体温里，身体紧紧缩起来。

    霍砚深几乎是同时醒了，手臂下意识地收紧，把发抖的人抱进怀里，另一只手去摸床头灯。

    “还有一个…拍了拍我的头，就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了。”

    沈泠穿着过大的白色睡衣，赤着脚站在地毯上，浑身颤抖，双手拼命的乱抓，居然试图和空气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