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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泠没回头，他一路跑得飞快，帆布包的带子勒得肩膀生疼，后面实在跑不动了，才扶着路边的栏杆喘了口气，

    沈泠猛地把柜门关上，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沈泠郑重的点了点头，把下巴往上一抬，骄傲地哼了一声，“然后我就把他□□泼了。”

    “吐脸上？！”

    “李老板，你的钱，你自己留着吧。”

    满城酒吧开在一条窄巷子的尽头，里头常年放着震耳欲聋的粤语老歌。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朝着沈泠的脸，慢慢的，轻佻的把那口烟吐了出来。

    “沈泠，你他妈给我等着！”

    男人杀猪似的嚎了一声，整个人从卡座上弹起来。

    陈文乐，“你真是……”

    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沾着一点被烟呛出来的水光，但他笑了一下。

    刚才那杯茶泼出去的时候有多潇洒，现在他就有多后悔。

    沈泠把手收回来，在自己裤子上使劲擦了擦，又补了一句，“还拿烟吐我的脸。”

    沈泠被烟雾扑了满脸，睫毛猛地颤了一下，呛得他眼眶泛红。

    陈文乐瞪大眼，“谁？”

    沈泠回过头，陈文乐站在他身后，刚要张嘴说话，歪头看看沈泠的脸，“啧”一声，“你这脸色，怎么了？”

    沈泠站在那里安静了几秒钟，听完了对方的话，突然抬起头。

    沈泠越想越慌，拐进满城酒吧后门。

    完了完了完了。

    那人在旺角一带有的是关系，他一个拿学生签证的内地生，真要被人堵在后巷里打一顿，连报警都不敢。

    沈泠在这里做了两个月的兼职服务生，每周三天，从晚上八点到凌晨两点，老板看他长得好看，特意把他排在外场。

    他正算得头晕，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沈泠推开后门，把帆布包塞进自己的储物格里，弯下腰，额头抵在冰凉的铁皮柜门上，闭着眼睛深呼吸。

    万一那人报警怎么办？万一那人找人堵他怎么办？

    茶是刚上的，还在冒热气。

    说完这句话，沈泠弯腰端起桌上那杯烫茶水，干脆利落的泼了过去。

    “一头死肥猪，”沈泠把脸转回来，“约我谈设计，结果是来揩油的。”

    沈泠撇了撇嘴，“有人欺负我。”

    他要不要先把保释金准备一下？

    “装什么？”李老板翘起二郎腿，“你们一个比一个会装清高，我跟你讲，没人脉，没人带，你这些废纸，拿去擦屁股都没人要。”

    沈泠已经把设计稿全数塞进包里，头也不回地推开茶餐厅的玻璃门，听见身后传来男人暴怒的吼声——

    他开始在脑子里飞快地算账，奶奶上周刚汇过去的钱不能动，妹妹下学期的学费还差八千，他自己卡里满打满算只剩一千二，保释金……保释金需要多少他都不太清楚，但肯定不是一千二能解决的。

    “小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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