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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砚深睁眼,看着自己虎口上那几滴新旧叠在一起的血迹,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霍砚深把沈泠往心口按,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霍砚深站在走廊里,护士推着各种仪器进进出出,声音尖锐刺耳。



    小兔子被他推得往后退了两步,马上又蹦回来,身子趴在他的前腿上,把脸埋进他的肚皮里,拱的他痒痒的。



    他的大脚底下忽然传来一阵拱动的动静。



    霍砚深把那点血丝擦掉,擦完之后手指没有离开,一直贴在沈泠的嘴角,怕他再吐。



    他低头看了沈泠一眼,沈泠的嘴角又渗出来一点血丝,混着唾液滴在他西装前襟上,晕开一小片暗色的湿痕。



    沈泠往旁边蹦了一下,那只小兔子跟上来,又开始拱。



    “已经稳定下来了,”医生说,“初步判断是急性应激反应合并上消化道出血,血已经止住了,生命体征平稳。”



    结果这才过了几天,他又把沈泠一个人留在了浔城。



    他靠在墙上,看着急诊室的门,一动不动。



    沈泠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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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砚深把脸埋进掌心,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他所有的“他觉得”都不重要。



    沈泠低头看着这只黏在他身上甩不掉的白色团子,又好笑又无奈,“你怎么回事呀?怎么赶都赶不走,你到底要……”



    大概四十分钟,那扇门终于开了。



    沈泠是个惊恐发作时会产生幻觉的人,他亲眼见过的,可他居然还是走了。



    



    他觉得,他觉得,他觉得。



    “医生。”



    “不要跟着我了。”沈泠蹲下来,用鼻尖碰了碰小兔子的头顶,“我照顾不好你的,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你去找别的大兔子吧。”



    到了浔城市中心医院,沈泠被直接推进了急诊抢救室。



    他低头一看,脚边蹲着一只白色的小兔子,只有他一只脚掌那么大,正用鼻尖顶他的后腿。



    他觉得浔城是沈泠的老家,不是游艇上那种豺狼环伺的场合。他觉得沈泠这几天情绪很稳定,拍照拍得顺利,吃饭也吃得下,夜里视频还会对着他笑。



    梦里他变成了一只兔子,浑身雪白的皮毛蓬松柔软,四只爪子踩在草地上,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伟岸过。



    圆滚滚的一团,像一团长了毛的糯米糍,蹦起来的时候两只长耳朵甩得啪啪响。



    “宝宝,……对不起。”



    司机把油门踩到了底。



    他抬起眼对司机说,“再快点。”



    以后不管是什么事,就算是霍家祠堂塌了,就算是董事会当场罢免他,也得把人随身带着,寸步不离。



    车窗外浔城的街景飞速倒退,司机把油门踩到了底,后视镜里霍砚深的脸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一个戴眼镜的男医生走出来,边摘口罩边翻手里的记录单。霍砚深站直身体。



    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认出这是刚才抱着人冲进来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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