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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宇站在他身侧，脸上带着冠冕堂皇的笑容。

    ……

    “别过来——！”

    那是一间器具间，比洗手间更逼仄，四面墙壁朝他挤压过来，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头顶只有一盏惨白的日光灯。

    沈泠踉跄着推开旁边的门。

    他的手在混乱中摸到一把刻刀。

    “沈先生？”陈曦潼的声音隔着很远传过来。

    前世那间房间里，也是这样的灯。

    圈内泰斗，国际赛事评审席的常客，一线品牌设计总监里有一半是他门生。

    沈泠的心脏在胸腔里猛然跳动，像一根针从记忆深处扎进来，穿过层叠的时间，准确的刺中此刻的他。

    刀尖划过什么柔软的东西，血涌出来，顺着刀刃往下淌，滚烫的滴在他的手背上。

    “我不去。”沈泠的声音抖的厉害，“我不去。”

    孙宇脸上的笑堆的更满，好几双手同时伸过来，按住沈泠的肩膀，沈泠像一只被按在砧板上的活鱼，拼命的扭动挣扎。

    就是这盏灯。

    刘贤坐在办公桌后面，还是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来啦来啦

    “沈泠，刘教授是惜才。你一个人守着那么大的工作室，多辛苦？跟了刘教授，以后你的设计就是刘教授的设计，你的名字就是刘教授的名字。这是抬举你。”

    沈泠撑着台面的手臂开始发软，他知道自己不能待在这里，万一有人进来……

    孙宇捂着胳膊往后退，脸上终于出现恐惧。

    什么惜才，什么抬举，不过是打着光鲜亮丽的幌子，想把他这个人连皮带骨地送到刘贤的床上。

    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场宴会上惊恐发作，没有任何的征兆，仅仅只是因为看到了孙宇，说发作就发作，实在太失态了。

    沈泠握着那把刀，刀刃朝外

    ==========作者有话说:==========

    ——这是他惊恐发作的先兆。

    沈泠猛地回过神，他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的视线边缘已经开始发花，画面正从四周往中心一点点模糊。

    沈泠靠着墙滑坐下来，把膝盖蜷到胸口。

    沈泠往后退，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这些头衔叠在一起，像一堵金箔糊的墙，叫人看不清背后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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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指蜷起来，指尖掐进掌心，留下深刻的月牙印记，几欲滴血却浑然不觉。

    “我…”沈泠轻声说，“陈小姐，失陪。我去趟洗手间。”

    沈泠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大理石台面的凉意从掌心一路窜上来，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干净。

    紧接着是更多的压制扑面而来，有人掰开他的手指把刀夺走，沈泠的脸被压在地板上，嘴里尝到了灰尘和铁锈的味道。

    话音刚落，就逃跑似的迅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