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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其实听说过沈泠的名字，在本市的美院圈子里，沈泠算是半个传奇，大二的时候就拿过国际新锐奖，教授和同学们私底下都说他天赋惊人，以后前途不可估量。

    沈泠随手翻开一本深色系的羊毛料册，指尖从不同纯度的颜色上划过，眉头蹙起。

    阿文转身从后面拿出几本色系样册，翻了几页递过去给沈泠参考。

    不过现在嘛。

    阿文看了看在外面电话的霍砚深，心想沈泠大概率也不用担心这些事了。

    阿文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露出热情的笑容：“沈先生，您偏好哪种审美风格？偏现代还是偏经典？”

    沈泠摸了摸面料，又对着光线看了看颜色，和阿文聊了几句搭配建议，渐渐挑出了三块最顺眼的样片。

    沈泠仰着脸望向霍砚深，把手里的两块布料样片举高了晃了晃：“我……墨蓝色、烟灰色和香槟色，这几个都觉得不错。”

    阿文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偷偷打量这位年轻的过分的沈先生。

    三番五次说要收他做关门弟子，嘴上爱才，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整个系都心知肚明。

    霍砚深的声音低沉平缓，他已经在旁边站了片刻。

    “都挺好的……”他小声嘟囔，抬头问阿文，“你觉得哪个比较合适？”

    像沈泠这种出身平平的学生，被这种人脉广的老前辈在圈内软封杀，职业之路基本就断了。

    沈泠，“嗯，”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好像选不出来了。”

    “霍先生不知电话要打多久，沈先生您先慢慢看，”阿文把样册往沈泠面前推了推。

    他领着沈泠走到靠窗的一张胡桃木长桌前，桌上已经铺开了十几本不同色系的布料样册。

    他左手捏着墨蓝，右手按着烟灰，眼睛还盯着香槟色那一页，眉头越皱越紧。

    沈泠从样册中抬起头，认真想了想：“场合比较正式的话，颜色最好能压的住场，但是我不想太沉闷。面料的话，光泽感好一点。”

    沈泠摇摇头，晃了晃手上的布料，正要说什么，身后忽然落下一道阴影。

    系里有个叫刘贤的老教授，圈内名望极高，国际奖项的评审席上有他的位子，一线品牌的设计总监里一半是他的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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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好了吗？”

    沈泠自然拒绝，听说还和那个刘贤闹得很不体面，于是那畜生教授转头就在圈子里放了话，明里暗里卡沈泠的各种参赛资格。

    也正因为天赋太高，反而招了祸。

    霍砚深的目光从沈泠脸上移开，看他桌上摊开的样册。

    他没有回答沈泠的问题，只是反问：“墨蓝、烟灰、香槟，都很纠结？”

    沈泠点点头，阿文已经捧着一本厚得像字典的布料样册等在旁边，见霍砚深走了，悄悄松了口气，热情的朝沈泠笑：“沈先生，这边请。”

    霍砚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转向阿文，语气波澜不惊，“那就都要。”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看中了沈泠。

    阿文凑过来看了一眼，“沈先生您要是都喜欢，不如慢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