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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泠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他的眼眶烧的通红，连视线都是一片迷糊，随时准备再次晕过去。

    是属于霍砚深的味道。

    沈泠却已经捏住退热贴的边缘，重新按了按，动作很快，按完就把手缩回了被窝里。

    “看着我，”霍砚深的声音不急不缓，“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

    “好了。”霍砚深俯下身，“缓过来了么？”

    上辈子，奶奶去世后，他被接回那个所谓的家里。

    笑的时候被骂幸灾乐祸，哭的时候被骂假惺惺。笑和哭都成了需要许可的事情，而他从来没有拿到过许可。

    霍砚深抬在一半的手伸在半空，轻轻顿了顿，不动声色的收了回去，搭在膝盖上。

    久而久之，那些情绪就不再通过眼泪被发泄出来了，而是沉下去，变成缠人的闷痛。

    霍砚深看见沈泠额头上的退热贴边缘翘起一个角，眼看就要往下滑，他抬起手，指尖刚要触碰到沈泠的额角。

    随后他又平静道：“对不起什么。”

    沈泠急促的呼吸窒了一瞬，他用尽全力去分辨眼前的画面。

    “对不起。”

    他好像已经不太会哭了。

    “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沈泠从他胸口微微抬起头，退热贴差点遮住眼睛，他仰着脸看霍砚深，看得很认真。

    沈泠试着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眼眶是干的。

    霍砚深短暂的僵了一瞬。

    沈泠趴在他的胸口，听着霍砚深沉稳有力的心跳，才慢慢的从刚才窒息般的恐惧中脱离出来。

    但他听着霍砚深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有句话堵在喉咙里，不说出来会烂掉。

    他松开捧着沈泠脸的手，转而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人往自己怀里带。沈泠的鼻尖撞上他胸前的肌肉，散乱的意识又收拢了几分。

    “嗯。”沈泠自顾自应了一声，算是了结了这件事。

    霍砚深手掌一下下顺着沈泠的脊背，“这里是安全的。”

    他被迫抬起头，涣散的视线里，逐渐浮现出一张冷峻硬朗的脸。

    沈泠嘴唇翕动，喉咙里却像被卡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吸进去的气好像到不了肺里，只在胸口打了个转就被吐出来，又被下一口气吞噬。

    松木混着淡淡的檀香，冷而干净。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窗幔，熟悉的气味。

    “……我们的。”

    “……卧室。”沈泠的声音哑的快要听不见。

    是霍砚深。

    沈泠在霍砚深的衬衫上轻轻蹭了下脸，“退热贴歪了。”

    “谁的卧室？”

    霍砚深把声音放缓了一些，但还带着不容置疑的确信：“对。这里是我们卧室，这里没有别人。”

    霍砚深见沈泠没有回答，把人更紧的抱住，换了一个问题，“你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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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刚一直默认霍砚深也是重生的，可现在霍砚深怎么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迷惑样子？

    现在也一样，明明做噩梦怕成这样，眼睛也还是干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