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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云生就是这样度过黑夜的，所以他从不害怕，甚至有些喜爱。

    男人的手掌盖住他的后颈，感觉到发丝的纤长柔腻。

    床上的人在柔软被褥间，素白如玉的臂挡住光亮，迷迷糊糊问：“嗯？”

    原来是要这个。

    让人害羞，人也觉得他在害羞。

    程翎东在他怀里，微微安心些，眉头平缓了。

    我在你身边。

    这样的人，才会被选择，这样平静又正常的疯子，才得到了顶峰的一切。

    程翎东由面对着床边，翻身，朝着莫云生了。

    可他不会害怕。

    男人明明是跟以前一模一样的神情，脸孔，为什么就让人觉得格外……害羞。

    莫云生搂住他，男人认真说：“明天亲另一边，好不好。”

    像对待一捧雪一样的温柔。

    他见过的夜和深色太多了。

    给青年一个怀抱。

    莫云生凑近了，他说：“亲。”

    而莫云生低着头，走在夜里，也不看远方，也不看太阳什么时候出来，他的心里没有祈望。

    还能怎么对你。

    他不还睁着眼收着舌闭着唇走在这世界上。

    男人把他安置好以后，简单洗漱完就来到了程翎东身边。

    “你可以害怕的。”

    一个人，一条路，雪夜里什么也没有，只有薄的外衣一件，走在路上，必须到达终点，死了就死了，没有人会停下来看一眼。

    所以他不害怕。

    莫莫，你可以害怕的。

    莫云生要出门，男人面无表情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轻轻摇了摇青年。

    程翎东问：“莫莫……你怕黑吗。”

    他的心里只有沉默的疯狂。

    男人在一片夜色里闭上眼。

    没有人没有声音没有世界的黑色，像河流把人淹没，像耶稣落下的天火灼烧之后。

    男人看到他的一切，一切的柔软和偏冷的温和。

    莫云生回答他：“不怕。”

    这是他们选拔的条件。

    莫云生抱起他的宠物，走进卧室。

    因为他还活着，那样的夜里他也走过来了，也还活着。

    因为困死了，程翎东干脆吻在他唇角，然后就准备躺下了。

    程翎东却更近，直接钻到他的胸口去。

    程翎东轻轻说：

    房间里安静。

    莫云生手上，略有宽松地围着青年。

    莫云生轻声说：“早安。”

    几乎想捧他在掌心。

    青年好像又在问什么，可因为太近，莫云生不得不听到。

    “嗯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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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关于黑暗，关于夜，他的确有不好的回忆，准确来说，从那种情况下活下来的人，都有那种不好的回忆。

    程翎东的眼睛又要闭上了。

    像决定了沉沦。

    而这个说了不害怕的人，还是被青年轻轻揽进怀里了。

    不要因为只有一个人，不得不成为现在的样子，而割去痛苦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