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页(2/3)
程翎东唱的是一代天后邓小姐的版本,这个版本比起同名的凤阳花鼓民歌来说,内容就显得乐观了些,像一对夫妻的相互埋怨。
程翎东于是看向他,青年也还记得,齐铮是留守的孩子,必然和爷爷奶奶感情很深。
“我学架子鼓,第一个支持我的就是爷爷,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是架子鼓,他倒是知道什么是凤阳花鼓。”
没有说,齐铮知道他想问什么。
男孩说:“今天是我爷爷的忌日。”
程翎东在他的怀抱里,安静地倾听。
程翎东靠在他的颈窝,没有暧昧,只有小动物似的依靠上去,给男孩一点自己的温度。
太多事情,现在程翎东不愿意说,也没有关系。
要不是为了音乐。
好像什么也没有了。
“有时候我恨我父母,为什么把我扔在老家,爷爷奶奶那么老了,真的很辛苦。”
齐铮愣了下,青年没等他想出来答案,他开口唱起来。
无边无际缥缈的夜色里,月光原本是白得凄厉,可落在青年脸上,他带着微笑唱的歌而张开的唇边,是绮丽艳色,哪怕淡薄。
齐铮只是心疼地摩挲他的面颊。
他这样少年被遗落在家里,长大了才被接走,到一个灯红酒绿的大城市,对于他来说,家里还突然有钱了的孩子,能考上s市音乐学院的确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直到爱上音乐,直到在外面的父母寄来钱,买了架子鼓。
虽然是留守的孩子,可不知道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大多数小镇里的孩子也是,所以也不会被歧视。
只是一起玩,一起跑,一起在早晨的雾气烟波里放风筝和骑自行车。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我也知道,他们没有办法,创业那几年,忙得鬼一样,哪里有时间带孩子,他们也打钱回家的。”
不那么冷,也不那么热。
小孩子骑大人的自行车是坐不了的,可站着也有意思。
齐铮是那样学习着长大的,高中了,被接到了s市,离开了家乡的伙伴,风筝,坐不下的自行车,和远去的老师,爷爷奶奶。
小镇的初中里有一位音乐老师,他会架子鼓。
程翎东说:“你听过《凤阳花鼓》这首歌吗?”
齐铮倒是在这情况下,想说出来他自己的事了。
齐铮说:“要不是为了架子鼓,指不定我考不上大学。”
他出神地看着天花板,讲话的声音平静而磁性。
接着是一阵沉默,现在休学了,他的父母都不知道。
男孩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
齐铮想也许自己只是需要一个倾听者,程翎东在,他就很安心了。
青年的手还被他握着,虽然程翎东的手偏冷,齐铮的手偏热,但温度叠加温度,就合适了。
齐铮看着他,笑笑:“每到这一天,就有点睡不着。”
爷爷也已经去世,再回老家,那位音乐教师据说上了某次晚会,出名了,调到县城的学校去了。
只剩下家一样的温柔温馨。
说到这里,他笑了下,程翎东摸摸他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