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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霜扣着沈观澜手腕，两人无需对视，齐齐起身，一跃跳出窗外。

    竹筏下水溅起一小片水花，两人站上竹筏, 沈霜拿出一方白帕擦去沈观澜手上沾的灰。

    沈怀霜向来听话，一脚踏上方桌，往窗外翻去。

    重心子面色迟疑，捏了捏有些绵软无力的手指，常年用手的人自然清楚细微变化。

    偶尔有大鱼游窜, 赶走小鱼，便能看见水底的长毛绒水草，江好似上下两条，一条绿压底，一条湛蓝叠上。

    他买到一艘青绿的竹筏，正好配今天的绿衣。

    他跨前一步，对着沈霜对面一脸痴迷神色的男人道：“聋了吗？他说贵了。”

    舞郸城的雪昨夜刚停，窗外吹拂的风带着湿意、冷意，包厢中的炭火正旺，发出噼里啪啦的细微脆响，把酒言欢，倒真像回到百年前。

    修仙者砍价是什么模样, 沈观澜从小便耳濡目染。

    沈霜靛蓝衣袍在眼前划过亮色，好似一位跃入池中的孔雀鱼，长尾摇曳，立在屋檐，回头冲动弹不得的重心子挥手告别，一脸俏，“来日再见！”

    单身带娃俏寡夫（22）

    重心子揉摁几下，见没有效果，开口回道：“只是觉得手指有些无力。”

    沈怀霜惊道：“师尊？”

    重心子五官扭曲，强硬逼着自己从喉间挤出几句话，“追……”

    沈观澜在后面划船，两人一前一后在迟缓的江里漂流。

    船家还想帮二人将竹筏放下水，被沈观澜拦下, 咬着牙说：“不用。”

    穿着身绿边的广袖袍，背着把价值不菲的琉璃伞，一只手插在腰上, 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勾玩着过长红宝石剑穗，语气像一阵秋风, 飘然的萧索, “贵了。”

    舞郸城外是这世界上最长的江的源头，他还未带沈观澜见过。

    重心子筋脉滞阻，僵坐在软背椅上，眼睁睁望着沈霜远走高飞。

    太慢了。

    沈霜掂了掂凭空出现在手心的钱袋子，抛给船家, “看看。”

    对上沈霜的眼，船家又愣神, 忽而改口道：“尊者您觉得多少合适？”

    沈霜又为他倒了一杯酒，假意关心道：“可能是酒劲吧。”

    沈怀霜捡起掉落毛绒地中的滚动酒杯，放在鼻下轻嗅，得出结论：“遂阳城中沈观澜对徒儿下的就是此药！”

    沈霜关心问道：“怎么了？”

    重心子捏起酒杯，这一下更了不得，小巧酒杯在半空从指尖滑落，微热的酒液渗进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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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竹筏的船家这才咳嗽几声，余光仍忍不住偷觑, “造一个竹筏短则天，长得就要几个月……”

    沈观澜知道爹爹不缺钱, 不明白为什么为了要争碎银几两, 但他觉得沈霜作什么都是理所当然。

    两人没有着急离开。

    他们撑着竹筏，顺流而下, 沈霜懒懒蹲在竹筏前方, 手伸进江里喂鱼，黑压压的鱼群让人无法看清水下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