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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观澜听见沈霜这话，心里又生出几分希冀。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成了不见底的渊。

    净九思四肢僵硬，只觉得被沈霜牵着的那只手烧得厉害，一时之间竟也失了往日的花言巧语，舌头打了结，只能说出不成调的“嗯嗯……好、好！”

    净九思忽而倾身靠近沈霜，低声道：“他在看。”

    不知梦到了什么，那张唇微张起来，吐出的热气变成透白的雾，隐约可见一颗虎牙的尖，珠白莹润。

    沈霜依旧疼爱他，替他挑着新衣裳，沈观澜这才冷静几分，能够沉心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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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为他们会接吻。

    沈霜背影一愣，想要转身回看他，净九思拽着他的手，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别心疼，别再纵着他，他只会得寸进尺。”

    只要沈霜身边只有他，一切会如从前。

    他专心打量着沈霜的唇。

    拆了护腕的袖口长长坠下，挡住半张脸，沈观澜只能看见沈霜仰起的雪白脖颈，纤细的、脆弱的，往上是高挺鼻尖与那双黑眸，再多就被那头垂落的乌发盖住。

    有了新马，净九思这长舌马就该走了。

    沈观澜失去了和沈霜同睡的资格，只能坐在榻上，看着爹爹熟睡的脸。

    唇珠很小，下唇更厚些，轻轻抿着，唇肉挤压，是饱满熟红的果，触手可及，轻轻揉摁，里面黏腻的甜汁就会流出。

    沈观澜想，原来道侣和孩子间还是有不同的。

    他的腰几乎要伏地般弯折，眼要飘进沈霜的口里，顺着喉管一路到他的心房驻足，看看狭窄心房里如何宽敞纳入第二个人。

    在净九思的眼中无限放大，心跳如暴雨惊雷炸响，眼前只剩下沈霜。

    沈霜不会亲吻他的唇，也不会让他吻向他的唇。

    还没思考，身体先有反应，沈观澜朝着沈霜快步跑去，行走在他身侧，保持着亲密又疏离的距离。

    沈观澜无法克制地靠近，少年挺直的脊背一弯再弯，要连殷红的舌也窥看清晰，用眼神描绘到舌根才肯罢休。

    净九思失神伸手，想要抓住沈霜，指尖只划过那片冰凉袖口，顿在半空，缓缓蜷上指尖，是空落一片。

    道侣与孩子间，究竟有何不同？

    沈观澜摁着胸口，心脏好似烂成一堆碎肉，痛得要受不了。

    沈观澜快步追上沈霜，不甘心想要牵住沈霜另一只手，却被沈霜躲开。

    为私欲，他可以杀千千万万个“净九思”。

    入夜，换净九思在外面守着。

    不再是装模作样的无神泪，太苦、太咸。

    他的手指抠进马车的木板里，木屑扎了一手，血流不止。

    沈霜径直走过他身边，指尖碰上净九思的手腕，轻轻下滑，与他十指紧扣，歪头笑着，好一副情深模样，惹得沈观澜又是一阵眼红。

    沈观澜心里的恨太澎湃，冲击着灵台的清明，要叫他疯魔，洗脑般只剩下一个念头。

    沈观澜的手拂过沈霜的唇，软的、嫩的，没有想象中的甜汁，唇瓣贴上沈霜的唇，湿润的水意蔓延，却解不了他的口干舌燥，心脏在胸腔里震荡，那些兽一个两个都在撞着他这副身躯，贪婪踩着心脏仰头叫嚣。

    就在这时，沈霜回头看了他一眼，向他招手。

    ——杀了净九思。

    巨大的哀伤将他包裹，一时之间压过愤怒和恨，眼皮发热，眼眶里被什么丰盈、充满，一滴泪落了下来。

    痛得麻木了，腰腹都在酸胀。

    他的声音抽泣与哭喊交叠，仿佛无数个灵魂在同时呐喊，捧着那滴泪，“爹爹……我真的哭了。”

    沈霜流笑，那双眼柔柔的，要将人溺死在里面。

    与他和爹爹之间，也没什么不同。

    沈霜却眨了眨眼，优美的长睫像一只蝴蝶，扫过他的皮肤，很快飞走了。

    “总不能再让你这道侣当马。”

    挑了马，三人就往下一座城镇赶。

    他们鼻尖撞在一起，净九思只觉皮肤触电般畅快。

    净九思与爹爹粘得很紧，肩膀互相抵着、贴着，手无时无刻牵着。

    他以前也如此为爹爹捏过腿，确实没什么不同。

    沈观澜坐在马车外，风扬起车帘，他看见爹爹将腿架在净九思的大腿上，任由净九思揉摁着，手指陷进软肉里，留下淡红的痕。

    “去挑匹马。”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