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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霜半靠在床头，食指和无名指夹着根细烟，低下头前, 记得把自己的发丝勾到耳后, 小心翼翼不被烟头灼烧。

    伊西多尔见过很多次沈霜抽烟的场面。火星微弱，唇和齿的间隙间贴着烟嘴, 白雾翻飞，口腔里满了，便溢出一半白生生的雾，再吸入肺腑，出来的雾颜色便白透些。

    “会难过吗？”沈霜问他：“很多人骂你。”

    造神是会有反噬的，哪怕不太成功，可仍吸引众多目光。

    伊西多尔在社交媒体上坦言自己纠缠沈霜，私信和相关话题被塞满了唾骂，走在街上有人认出他时，也会不留余地啐上几口。

    毕竟他父亲死了，可与父亲做出相同情景的儿子还在。

    伊西多尔坐在床沿，伸手接过他指中的香烟，“不会。”

    “我想知道，那是真的吗？”

    沈霜太聪明，不装傻时，总是容易猜出别人所想，“假的，伪造的。”

    “泰利斯真的杀死过虫母。”

    伊西多尔又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烟嘴是湿润的，带着莓果香和中药苦。

    “oga们需要一位领头羊，我很合适，不是吗？”沈霜耸肩，“所以我需要更多的佐证。”

    伊西多尔沉默地吸完了半根烟，喉间苦涩，“沈霜，你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顾一切踩着所有人爬上去，不痛吗？”

    沈霜忽然笑起来，先是细碎的，而后愈发大声，脸笑的红了，多了抹艳色，整个人都生动起来，仿若古书里吸食了精气的妖怪。

    简短道：“我乐意呗。”

    伊西多尔唇线紧绷，弯下脊背时叹了口气，将脸贴在沈霜的手上，轻声说：“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心疼你。”

    沈霜的另一只手顺着他的发丝，垂眸看向他的目光里有慈爱，像哄着孩童的母亲，“逗你的。”

    “你父亲身败名裂，你遗臭残存，不问自己痛不痛，不问他痛不痛，怎么问我会不会痛。”

    “真是可爱。”他指尖点了点伊西多尔的腺体。

    伊西多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蜷缩在床沿，仿佛挤进了沈霜的怀抱里，“他们总说命运会反复向同一个人抛出相同的问题，直到那人解开。”

    “你的人生漫长，类似的事情自然会反复发生，只是你潜意识中总选择相同的路，不知它路所以迷茫。”沈霜握住他伸来的手，“人们总喜欢把潜意识的决定当做命运。”

    沈霜握紧了他的手，蛊惑的话语却带着决绝的坚定，“别信命，信我。”

    “你的人生从此以后，会一生顺遂。”

    并不是一生顺遂，而是沈霜有能力做到让他一生顺遂。

    伊西多尔没有在死亡岛找到一切答案，他看见军用罐头的残骸、风化到只剩甲壳的虫族、激光灼烧的地面、树木，洞壁中留下的剑痕。

    人生里有太多事比探索爱重要。

    他不再开始执着沈霜是否爱他，只要明白自己爱着沈霜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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