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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泰利斯戴了不少绿帽子吧？”他嗤笑道。

    “沈霜，你真可恨。”埃里斯说出这句话时，语调没有任何起伏，浓烈的情绪经年累月被死死压盖，只能隐约窥见汹涌，“这是最后一次。”

    “难怪说他年轻人说话刻薄。”埃里斯对着沈霜说道：“确实需要你的教导，以免此后因为作风吃亏。”

    乌云里飘着白，从缝隙中透下几抹碎光, 雨珠闪得如同火彩，刺着眼。

    沈霜静静立在埃里斯的面前，柔和的面部轮廓，锐利的五官浮着面上一层浅薄的轻笑。似乎有种平静却又猛烈的东西在滋生，能够满足他那永恒的饥饿感。

    “嗯。”埃里斯阐述说：“我一直都猜不到，明明他能做的，我能为你做到更多，但你选择留在泰利斯身边。”

    伊西多尔忽然逼近沈霜，细细看着他的面容, 这一次没有信息素的引诱, 让他得以能够“看清”。

    好似从未被开发的远古森林中, 黑暗、寂静，一条躲在一片硕大芭蕉叶阴影下的黑蛇。

    伊西多尔险些要忘了，沈霜昨夜是如何用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用来胁迫他配合。

    伊西多尔愤愤踹了一脚被扔在地上的伞，从小到大除了在家事上吃瘪，旁人都因他的家族对他敬着三分, 还是第一次被人瞧不起。

    伊西多尔大步走来，抓着沈霜另一只手，将人拽到自己身后，抬眼上下扫过埃里斯，无畏无惧道：“撬墙角呢？我爹刚死，轮一年也轮不上您啊，埃里斯议员。”

    “现在……”沈霜扭了扭被攥紧的手腕，“松开吧，新的小狗脾气很坏。”

    埃里斯沉沉吸上一口气，闻到了熟悉的莓果酒香，夹杂着令人不悦的某些强势的alpha的味道，宣告着oga早已有所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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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的梦魇湮灭，新的梦魇又生。

    埃里斯深深凝视着沈霜，眷恋的、失神的爱恋。

    沈霜退后半步，落在雨中，眼眸也变得湿漉漉起来，细密的雨珠似颗颗宝石镶嵌在他发丝间，一时璀璨地晃了眼，“埃里斯，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对任何人许诺。”

    “旁观他们的争夺，享受alpha的宠爱, 有意思？”伊西多尔的审问中带着好奇。

    “你头发长了许多。”埃里斯的语调平淡，自然而然地接过沈霜手中的黑伞。

    不望他那双眼, 人畜无害的病弱感觉实在明显。

    “那时我尊重了你的选择，现在他死了，你该守诺回到我身边。”

    父亲的遗孀（4）修

    因为oga毫无威胁。

    “但我依旧觉得，比起他人任何一个人，唯独我更需要你。”

    两人挤在同一把狭窄的伞下，仿佛创造出一个独属于二人的逼仄空间。

    “为什么笑？”他又问。

    “没有啊。”沈霜摇了摇头, 轻轻说：“我只是一个oga，我能做什么呢？”

    沈霜那双黑瞳水光盈盈的，不知是伞外的雨，还是眼里的泪，“你猜不到。”

    “在36年5月27的烟火会那天，傍晚五点五十五分，你说早晚有一天你会主动回来找我。”

    “埃里斯，你越界了。”沈霜三言两语推翻被主导的地位，“我说了，等我主动来找你。”

    “该说什么呢？”沈霜轻笑道：“谢谢你的仁慈与悲悯，高傲自大的alpha。”

    埃里斯半眯着眼，危险地紧盯沈霜，倏然扔下手中的伞，攥紧沈霜的手腕，一字一句道：“你分明答应过我。”

    金发、金眸，与他日日夜夜憎恨的泰利斯长得如出一辙。

    温润的脸部轮廓, 雕塑般立体的五官, 唯一称得上柔和的细眉都在眉峰处轻微弯折，与苍白的病态白肤辉映，透出几分森森的鬼气、阴沉。

    “我一直在等你。”

    沈霜轻笑一声，上挑的眼半眯起来，看着眼前蓝发蓝眼的alpha，“好久不见。”

    但毫无疑问的, 他确实因沈霜是个oga, 才答应这场荒唐的“交易”。

    沈霜的发丝被雨打湿，显得更黑, 许是冷的，唇瓣白了，鼻尖却被冻红。

    “小妈, 你还挺招人喜欢。”

    埃里斯听见这句话，视线终于从沈霜身上挪开，穿过纷乱的发丝，看见正朝二人走来的alpha。

    伊西多尔拧着眉，不善地盯着埃里斯，半晌鄙夷评价：“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