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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不可啊！”郑爷爷急道，“小阮，你可冷静啊。”

    话还没说完，一动不动、紧闭双眼的苏赫冷突然睁开眼睛，看过去，不轻不重地打断他：“你说你叫什么？”

    暗红的酒液溅在地上，纯白的羊毛地毯也落了红痕。

    苏赫冷一开口，三个人同步看过去，潭阮跟苏赫冷对视，莫名觉得渗得慌，苏赫冷的眼睛漆黑、幽深，没有任何情绪波澜，让人无端觉得脊背发寒。但他还是得硬着头皮回答大少爷，“潭阮。”

    苏赫冷正歪着头看他，嘴角甚至挂着一丝笑意。那双眼睛里有种审视。

    “哦，你们都觉得我是故意的？”

    红酒在高脚杯里打了个旋，像一道红色的瀑布，不偏不倚地泼了潭阮满脸。

    潭阮咬牙切齿地问，“我有哪里得罪过大少爷吗？”

    “多谢。”潭阮接过纸巾，把眼睛周围的酒水擦干净，看清楚了眼前的苏赫冷。

    苏赫冷望着潭阮：“来啊，敢吗。”

    潭阮惊讶，他所掌管的服装厂规模不大，在苏家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潭阮实在没想到，自联大少爷会知道这个，“您怎么会知晓？”

    苏赫冷看向温末，“弟弟也这么觉得？”

    郑爷爷搀扶着潭阮的胳膊，一时不知道回应什么是高情商的表现。

    潭阮笑道：“大少还不够明显吗？”

    潭阮受宠若惊。

    角落的郑爷爷目瞪口呆，摸不清头脑地看着两人。

    潭阮没有动，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的肉里。

    苏赫冷又看向郑爷爷，“你也这么觉得？”

    “既然如此，那好像是我的错了。”

    “小阮，快擦擦。”郑爷爷慌忙抽了两张纸巾，小跑着递过去，手都在发抖。

    “哦。”苏赫冷说，“听人提起过，就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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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过来。”苏赫冷勾勾手指，“也跟我喝一杯怎么样？”

    “这话是什么意思？”苏赫冷皱眉，“难不成是觉得我故意泼在你脸上的？”

    潭阮立即又把红酒倒了个满杯，双手捧着朝苏赫冷走去，毕恭毕敬地递给他。

    温末嘴角抽了抽，不语。

    “哎？”苏赫冷佯装惊讶，“怎么到你脸上了，真不好意思，潭先生，手滑。”

    苏赫冷伸手接下。

    苏赫冷身子往后微微一仰，张开双臂搭在沙发背上，一副任君处置的姿态，“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泼回来。”

    “那感情好啊！”

    潭阮下意识闭上眼睛，冰凉的红酒顺着他的额头淌下来，沿着鼻梁分流，滑过眼皮、脸颊、下巴，一滴一滴砸在他白色的衬衫领口上。发丝被酒水冲散，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精心打理的造型土崩瓦解。

    紧接着，他手腕一翻。

    苏赫冷翘起二郎腿，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膝盖，又问：“有一个服装厂？”

    潭阮彻底看不懂苏赫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