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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漾跟在吴锐身后，胸口有种说不上来的紧张，偷偷呼了好几口气。

    裴漾轻描淡写：“过敏。”

    操，想见的时候见不到，不想见到的时候老天就死命地把封晚亭往他周围推。

    刚从厕所摸鱼回来的顾鑫瞅见吴锐忙往墙根躲，眼睁睁看着裴漾和吴锐一起上了电梯一路往上，她皱起眉：“裴漾……？他怎么会跟吴秘书有牵连……”

    到了部门，经过裴漾身边的同事都不约而同地瞪起大眼，一个跟裴漾办公桌距离很近的实习生顾鑫不可思议地看着裴漾从门口到桌前，问：“裴、裴漾，你的脸……怎么了？”

    裴漾刚跟封晚亭眼神接触到时条件反射往下一躲，躲完他才想起来，他过来就是为了让封晚亭看他的丑样子的，于是稍稍抬了抬下巴。

    在办公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吴锐推门而进，直朝裴漾的办公位置，“裴漾先生。”

    今天不止一个人问过他这个问题，裴漾已经回答倦了，“过敏。”

    两人的语速过快，裴漾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知道。”

    “什么过敏？”

    吴锐善解人意道：“需要给您准备个口罩吗？”

    到达董事长办公室门前，吴锐恭恭敬敬曲指敲了三下门，“封董。”

    “裴、裴漾先生，”吴锐呆着，问，“你的脸怎么了？”

    “魏……少爷？”裴漾依稀记得他是这个姓。

    裴漾一扭脸，把吴锐吓了一大跳。

    “哇塞……？你居然一点包袱都没有，就这么来上班了？”顾鑫眨眨眼，“我要是你……肯定要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进来。”

    其实不太专心，他边打字边在脑中想，今早没在电梯口碰到封晚亭，午休得去食堂碰碰运气，不然白‘毁容’了。

    “我操！”魏子允吓得往后大退一步，“裴漾，你是裴漾？你的脸怎么了？毁容了！？”

    “你们封董应该不至于看见我的脸就被吓死吧？”裴漾不太高兴地说。

    早晨，集团电梯口挤满了等待的人群，像潮水般不断涌动，平时在人多的地方裴漾已经习惯了被人看，本以为脸成了这样，看他的人会减少些，谁知回头率是只多不减，不过眼神不是欣赏，而是诧异。

    “遮不遮都长这样。”裴漾把电脑开机，工作脑，很快就专心投入进了工作。

    “芒果。”

    “脸怎么了？”许久，封晚亭问。

    “一直知道自己芒果过敏吗？”

    “你找我有事？”裴漾有些心急地问。

    “真是有颜任性，你就算这样也是好看的。”顾鑫感慨道，“我都不敢想，要是放在普通人脸上，得多死亡……”

    “知道还要吃？”封晚亭眼神一暗。

    “这样……”

    “我……”

    我不在乎

    他这个脸顶多保持三天，见不到封晚亭岂不是功亏一篑。

    裴漾一整天都心不在焉，临下班，本以为今天没戏了，但老天还是站在他这边的，封晚亭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快！带他！去找！封晚亭！

    裴漾放下手上的东西，和吴锐一起离开了大办公室。

    裴漾刚说出来一个字，魏子允从他眼前闪开，露出在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办公桌里坐着的封晚亭，“封晚亭！你的裴漾脸成这样了！”

    “转达什么？”裴漾说，“我没事，带我上去吧。”

    吴锐纠结地说：“是封董让您上去一趟，但既然您的脸有恙，我会替封董转达……”

    “过敏。”

    封晚亭微微一愣，皱起眉。裴漾一侧的脸颊泛起一片不自然的潮红，像被炙热的晚霞染过，从颧骨处蔓延开来，再仔细看，还能看到他的皮肤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疹子。

    裴漾完全没听进去，午休时就顶着这张过敏脸到可能遇到封晚亭的地方碰运气，去了食堂，无人。但倒也正常，封董怎么可能会来食堂吃饭，一个转身去了一楼电梯口，仍没人，还因鬼鬼祟祟的样子被保安盘问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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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锐将人带到，当即转身离开，跑得比兔子都快。

    “我绝对没那个意思。”吴锐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示意裴漾往前走。

    裴漾的心跳飙到最高，他低着头练习待会看到封晚亭时的眼神，一定要不屑、轻蔑、冷酷无情，训练好后，他自信抬起眼睛，但脸前的人不是封晚亭。